俄而,一名身着素服的妇人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行了出来。
那妇人未施粉黛,头顶绕着双刀髻,插了两朵白花。妇人面容清秀,又略显憔悴,凤眼柳眉间一抹愁容难掩。
禹王见着来人,跑将过去:“母妃,您怎的找来了!”
妇人面带愠色:“你这孩子,一转身便没了踪影,母妃快急死了……”
那妇人说到这里,警惕的看了一眼沈牧。
而那几名宫女则连忙将禹王揽在身后,嘴里不住说到“奴才该死”“请惠妃降罪”之类的词汇。
沈牧连忙拜道:“西山道参军沈牧,见过娘娘!”他并不知道禹王母亲的封号,听着那宫女口中的称谓,猜度来人应是永宁先帝的惠妃,故而用“娘娘”代替,也不会惹来冒犯。
那妇人正是“惠妃娘娘”。惠妃原是前内阁辅臣王永珀的女儿,王永珀百年之时,惠妃不过二八妙龄。圣人因念及王家对云照的贡献,特准了惠妃进宫领了女官之位。
后来“阴差阳错”,永宁帝竟然临幸了惠妃……并且诞下了这古稀之年的“麟子”。
母凭子贵,惠妃从女官一跃被封为贵妃之衔。
惠妃“嗯”了一声,颇具威严,道:“宪儿不懂事,不知有没有叨扰将军。”
沈牧连忙摆手:“哪有哪有……娘娘客气了……”
禹王努嘴道:“母妃,他就是孩子前几日参拜的师父……”
惠妃冷眼哼了一声,斥道:“放肆!你当这是玩耍不成?”言外之意,便是告知沈牧,小孩子不懂事,你一个成年之人,可不能当做玩耍一般。
沈牧并不介意,荣华富贵对他来说不过过眼云烟,何况自己目前并不差钱。何必攀什么高枝。
沈牧道:“娘娘教训的是!末将还有军务,先行告退!”
说罢,恭敬一拜,缓缓退去。
禹王迫于惠妃的威严,本想多说两句,终是闭了嘴巴。
惠妃宽袖一番,道:“随我回宫,你若在到处乱跑……母妃定将你锁起来!”
这话吓得禹王一个哆嗦,唯唯诺诺跟在惠妃身后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