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灏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霉运上,对于谭伦的安慰过耳即忘。
他抬起头,望着御书房的房梁,双眼微闭。
自己百般绸缪,不惜以人心为赌注,就是要下好这一盘大棋,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他的脑海中闪过曾经的那些谋划,西岭剑宗的剑冠大比,雾隐谷的兴师动众,以及这次西北的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谋划都尽了心,执行也都尽了力,可为何偏偏总是失败。
想着想着,心底难免生出些颓丧和自我怀疑,莫非是天命?
不!朕才是天命!
朕才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朕才是受天庭玄尊敕封的人间帝王,他算什么天命!
一念及此,他又迅速从方才那些负面的绪中挣脱出来,恢复了一朝大帝的从容姿态。
他将手中的信纸递回给谭伦,淡淡道“兵部立刻拟个方案出来,尽快递上来。”
说完还转而安慰起了谭伦,“无非是一项谋划落空,西北局势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不用太过惊慌。”
谭伦再一次为陛下的气度折服,点头应下,准备退下。
卫红衣也正好一并告退。
“陛下,兵部侍郎郑玄求见。”
一个太监再次前来通报,杨灏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宣。”
他看着谭伦,“既然是你兵部的事,你也听听吧。你也听听。”
后一个是说给卫红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