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言作为此刻的临时主帅,按照和韩飞龙先前的那场密议,有条不紊地派遣着各军冲入战场。
第一次,北渊在真正的厮杀上,落在了绝对下风。
三万前军,中军只来了一万不到,前两侧,目之所及尽是大端军旗。
后是浑浊奔涌的河水,水位陡升,后续的援军暂时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诸多草原贵族都面露惶惶之色,向来手握重兵,生杀予夺的他们,在此刻难得地感受到了无助和虚弱。
薛律振作得很快,他看着赶来的吴提,沉声道“吴提,不用担心朕!且去杀敌!”
他同时朝四周的将士大喊道“将士们,坚持住,水位很快就会降回去,援兵马上就到!”
听着陛下镇定的声音,看着他那从容的神色,北渊将士轰然称喏,士气大振,迎上从三面合围而来的大端伏兵。
恍惚间,像是半天之前,发生在河对岸的那一场战斗。
只不过攻守之势逆转,不知结局又是否会一样。
北渎的对岸,中军的后部以及后军阵列在河岸边上,望着浑浊的江水,焦急不安。
在听到对面响起震天的厮杀声后,这头的北渊将领的脸色异常难看。
但令他们更绝望的事出现了,在他们的后也出现了大批的伏兵,气势高昂地朝他们杀来!
大端到底在这附近埋藏了多少伏兵?
瞧见这一出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北渊将士,脑海中都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你到底在这附近藏了多少人?”北堂望看着韩飞龙道。
韩飞龙摊开一只手,然后握紧,“所有。”
北堂望心头一跳,这也太大胆了,“你就不怕没成功?”
韩飞龙微微一笑,没有答话,转望着山下和对岸。
征北军大帅迎风立,双手负后,下面是漫天的喊杀声,北堂望瞧着那个背影,只觉巍巍如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