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狼狈而逃的黑甲骑兵们已经快速穿过石墙下的通道,两扇厚重的大门正在缓缓关闭。
野利雄一把揪住强仝,嘶声道“你不是说这里是数十丈阔的出口吗?”
强仝也已惊得呆了,口吃道“这……这,我……我”
野利雄心念电转,高喝道“所有人前队变后队,立即从来路撤退!快!”
话音刚落,后方传来连续不断的巨大轰鸣,众羌人惊恐瞧去,一块块巨石正从后方的两侧山崖上翻滚而下,准确的将一处较窄的山道彻底堵死,激起满天的碎石沙尘。
同时,两侧山上各冒出数百战士,一声不出的以弓弩指向众羌人。
强仝脸色发白道“完了!我们中计了!”
野利雄深吸一口气,心中升出拼死一战的豪情,狂喝一声“目标!前方石墙敌军,发箭!”
现在已经是进退两难,后方被乱石阻隔,骑兵是无法翻跃的,倒不如正面迎敌,只要能消灭石墙上的守军,就有机会冒着两侧山崖上的箭雨,拼上一些伤亡,强行突破石墙下的通道。
叁狼羌骑兵亦是久历战争的老兵,虽然身处绝境,但听得首领号令,却立即从混乱中恢复过来,所有人一齐拉开长弓,将漫天箭雨倾泻向石墙上的守军。
叁狼羌骑兵第一波箭雨刚刚发出,不待野利雄再次下令,立即迅速重新上箭,仰天连续射出第二波箭雨,角度却是稍有不同,务使敌军难以兼顾。
数千支箭羽的威势非同小可,瞬间,天地似乎与之一暗,敌我双方所有人的耳中都被可怕的“嗡嗡”声充斥。
野利雄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区区叁狼羌中的一个小部落这么多年得以屹立不倒,附近的大部落都不敢生出吞并之心,确是全赖这支他苦练多年的精锐骑兵。
石墙上,一个高大的黑甲武士低喝一声“盾阵!”
他话音不高,但沉而有力,在可怕的箭雨破空声中,竟是出奇的清晰。
众黑甲射手疾退一步,身后又抢出数百黑甲武士,每人手举几乎有门板大小的漆黑皮盾,从上、前、左、右各方,闪电般形成一个巨大的“乌龟壳”,严严实实的将自己和身旁的战友护在盾后。
一连串雨打荷叶的“嘭嘭嘭嘭”声中,强劲的利箭射到皮盾之上,在所有叁狼羌骑兵不能置信的目光中,没有一支箭可以射入皮盾半分,全部无力的跌落。石墙下,洒落一地的褐色羽箭。
两轮强箭,竟然没有给敌人带来任何的伤亡,所有叁狼羌人俱惊得呆了,山谷中竟是死一般的宁静。
野利雄终于色变,这仗还能打吗?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他头上的冷汗瞬间凝结成形,顺着脸颊滴滴洒下。
南鹰负手卓立于山崖边缘,貌似古井不波,但心中的得意自豪之情却是无以复加。此次为了一战功成,全山二千战士几乎是倾巢而出,按照贾诩之策,先以500羌骑营诱敌深入,再以1000板盾营和300陷阵营四面合围,将敌人骑兵彻底困死在这葫芦谷之内。
此次出战,无论是早期训练的陷阵营,还是后来受训的羌骑营和板盾营,均表现出极高的战斗素质,最难得的是令行禁止,如臂使指,看来一系列的基础训练还是很有实效的。
当然,此战之所以如此顺利,还有斥候营的大功,沿途将敌情摸得一清二楚,使得原本紧张的军力调动和部署,变成了一件极轻松的事情,5000民众甚至仅用一天时间便建成了一座高大的石墙。
贾诩轻轻来到南鹰身侧,干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道“主公,可以开始了!”
南鹰恩了一声,向典韦点了点头。
典韦鼓足一口气,暴喝道“呔!下面的叁狼羌众人听着,我家主公令你等放下武器,立即投降!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隆隆巨吼在山间反复回响,震得叁狼羌众人不由惨然变色,彷徨相顾。
强仝望向野利雄,苦笑道“原来敌人早已对我们的身份了如指掌,首领,现在我们怎么办?”
野利雄的目光慢慢扫过手下的战士,很多人虽然面色发白,但握着武器的手依然坚定。
他仰首回喝道“请你们的头领出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