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菱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玩着祁云方才送给她的新簪子,双眸静静地注视着祁云。
祁云闻言,面上的表情仍是风轻云淡。
谢菱见其模样,心下即明,遂开口道“……原来你知道啊……”
祁云双眸微闪,遂伸手将谢菱手上的簪子拿了过来,好似对这簪子有些不满意的模样,低头细细地检查着。
“也不是知道,只是有些猜测而已,郑嬷嬷虽一直将自己藏得很好。可有些东西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那些至死都不能忘却的血脉。而那些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反而是最真实的。我倒也知道一些南梁的事情,郑嬷嬷的身份于我,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还有棹远……他们皆以为自己装得很好,有时候太过于完美,反而令人心生疑窦,看破不说破而已。”
谢菱将手撑在桌上,扶着下巴望着祁云,“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祁云双眸微闪,仍看着手中的簪子,“这簪子细节处,还有些需要完善的地方。”
谢菱轻笑一声,伸手一把揪住祁云的脸颊,道“别给我岔开话题啊。”
祁云伸手捉住谢菱的手,抬眼望着谢菱,笑着说道“当然好奇,这世上没有那个子女对自己的父母不好奇的,只是……时过境迁,我对此早已看淡了许多,他们不愿意,自有他们的缘由,就算是找到了,也不知说些什么。我现在只关心眼前事,只取眼前人,至于其余,任他东西南北风,各自往各自的地方去罢。”
谢菱心下微叹,这人实在是……清醒极了,她屡次在祁云面前提起此事,也是在试探祁云的意愿,这与他切身相关之事,她都想为他分担……可是,只有他自己愿意,她方能放手去做。
谢菱点头道“嗯嗯,你说得有理。”
话音刚落,谢菱一把将祁云手上的簪子拿过来,抬手往头上就是一戳。
“没必要看了,像你说的,越完美的,便越有破绽,这偶尔有些不完美的,也是一种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