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愿盟诸人不由替凉梦死捏了把冷汗!
凉梦死站在筏头,风吹起他漆黑的发,他静静凝望着满筏的殿人,他的眼眸平静无波,好像他不是在一个腥风血雨的战场,而是在他宁静的家中,喝着一杯宁静的晚茶。突然之间,凉梦死动了。他的行动快如鬼魅,殿弟子往往刚看到他来到自己面前,一剑刺出,一剑便落了空,凉梦死已像预料到他的行动一般,踩着他的剑尖过去了;只听“乒乒乓乓”数声,凉梦死已突破了殿弟子的层层包围,来到了悲歌和诗宰面前。
凉梦死面带微笑,银纱般的月光覆在他明黄衣衫之上,月光之上,却渐渐染上了一道血痕。他的胸口,渐渐渗出鲜红色的血原来,尽管凉梦死行动迅捷,在穿过殿弟子的包围之时,他还是被刺中了一剑!
凉梦死却恍若未觉,诗宰已放开悲歌,将他护在身后。凉梦死更不迟疑,双掌拍出,掌心寒流涌动,将空气中的水珠凝成无数冰刃,悲歌只觉一片寒气涌来,几乎将他鼻尖冻僵,凉梦死双掌一推,无数冰刃带着锋芒向诗宰呼啸而去,如一面冰墙向诗宰撞去!
诗宰不慌不忙,使出一招“天衣无缝”,双袖舞处,丰沛的内力将袖子鼓得满当当的,冰刃触到诗宰的袖子尽皆融化,将袖子濡湿,悲歌眼前被诗宰宽阔的后背挡住,竟连一片冰刃都未从诗宰那里漏出来。
凉梦死聪明机警,不求取胜,只求干扰诗宰注意力,趁机带走悲歌,一招不中,正想变招,忽觉胸口一凉,一个冰凉的锐物已没入了他的胸口。凉梦死竟感觉不到疼痛,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直要凉了他的一腔热血。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柄尖枪刺在胸口,顺着枪身向上望去,只见枪上一缕红缨如火燃烧,像要烧尽他所有的不甘和遗憾,再向上望,握着枪的手掌上结满了厚茧,手掌的主人,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诗宰。
凉梦死张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诗宰已“刷”的一声,抽回了长枪。凉梦死一个踉跄,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溅了诗宰一身血点,悲歌站在诗宰身后,却是没沾上半点。
诗宰皱皱眉,将长枪高高举起,正打算再补一枪结束凉梦死的性命,忽觉腰侧传来一阵钻心蚀骨的痛,坚毅如他也几乎要大叫出声,紧接着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麻痹,诗宰难受万分,不由自主跌倒在地,任他如何使力,腰部以下竟是完全麻痹,难动分毫!诗宰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悲歌的脸庞隐没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表情,他手中一星光芒闪烁,赫然是一枚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