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只是一昧地替东风销魂挡刀,只不过是延缓死亡的到来而已。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花谣明白这个道理。花谣用长长的指甲在手腕上轻轻一划,滚烫的鲜血滚滚而出,然后花谣将伤口重叠在了东风销魂的伤口上。
东风销魂神志未清,只觉伤口沐浴在一阵温暖洋溢中,舒服极了,为了更舒服,身体便不知不觉地汲取着更多的温暖。
在那铺天盖地的暖意中,东风销魂睁开了眼睛。
正见到甄潇刺来的剑。东风销魂聚气凝神,凝出一枚血剑,血剑激射而出,打落了甄潇的剑后,其势不停,割断了甄潇的喉咙。
东风销魂杀死甄潇后不再进攻,转身将花谣抱在怀中,他总是冰雪一般淡漠的眼眸此刻却像燃烧着火焰,温柔而深沉地凝视着花谣,道“何苦如此?”
花谣靠在东风销魂怀中,心中只觉一阵甜蜜安心,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是道“若不是我,你堂堂天下第一剑客,在认识我之前,清冷如霜,高傲似雪,又何曾有七情六欲,又怎会有‘贪嗔痴恨’,被那贪嗔痴恨水害得几乎内力全失?若不是我,你本可在天罗地网阵形成之前破了此阵,又怎会被人威胁,任由此阵将你困在其中?若不是我,你怎会失去四分之一的血液,以至于剑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竟被甄潇这等无耻小人折辱?我不过替你挡了一剑,将我血液的四分之一予你,那又算得了什么?”
他二人都是自由随性、恣意妄为之人,竟旁若无人地在众人面前讲起了亲密话,视众人如无物。虽然此刻危机重重,众人却都被他二人话中的情真意切所感动不语。
花谣接着道“销魂,你真像,你真像我爹爹,姆妈,姐姐他们。除了他们,再没人对我这样好。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我真怕,我怕你像爹爹他们一样,为了我而死。无论你怎么拼命,我都只有三个月的性命了。为了我这个命不久矣的人,你又何苦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