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招待的客人,全都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可是此刻,这些看上去已经死掉很多年的人,却仍保持着刚才那样喝茶听书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用一双双或黑洞,或还挂着腐败腐肉的眼,看向红衣少女。
在这一刻,红衣少女成了这幅死亡画卷里唯一的亮色。
还是那个最早提议请红衣少女讲完故事的茶客,
先开口了。
“呵呵呵呵……”
已经腐烂成骷髅架子的茶客,从没有血肉的只剩下牙龈骨和牙齿的嘴里,发出空洞的笑声。
因为没有皮肉包裹,这笑声听上去还带着“呼呼”的漏风声,大概是骷髅脑壳只剩了骨头,说话四面漏气的缘故,这笑声听上去就像在拉一个破了洞的风箱。
发出笑声的同时,茶客用他那条已经没有皮肉,生着一块一块黑褐色霉斑的胳膊支撑着茶桌,慢吞吞地站起来。。
他那双空洞的眼眶一直朝向红衣少女的方向。脚上穿着的鞋面也已腐烂,一丝儿一丝儿的破布挂在干枯的脚骨上,向炎颜走过来的时候托在地上,发出趿拉趿拉的声音。
“你说什么?浑敦死?你说浑敦死?”
空洞的尸骨,带着隐隐回音的质问,一步一步逼向红衣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