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时辰已是戌时,早过了安营扎寨的时辰,商队一行人狼狈极了。
耳听得一面是轰隆隆的山体被吹冲的巨响,一面是怒涛裂岸的大河不停舔上商道,浑浊的江水卷起石子泥沙拍在商队众人身上,所有人都狼狈极了。
马儿受到惊吓不住嘶鸣,车轿里的客人吓地哭叫连天……
眼看一行商队就要被暴雨冲得人仰马翻,前面突然有隐约闪烁的点点灯火。
那一点点的灯火在这风雨飘摇的暗夜里,犹如伫立于岸礁的灯塔,瞬间点燃了商队所有人心中的希望。
有人指着那正在迅速靠近的点点火光,兴奋道:“段爷您看,有人,有灯,就说明前头的路还能走!”
已经焦头烂额的段兴昌看到迎面奔驰而来的几匹马,尤其对方还挂着马灯,就说明来者有些财势,尽管不认得,可是在这样恶略的暴雨中,就算能遇到几个活人也是好的啊,至少可以打听前面的路。
挂着马灯的马队很快就到了跟前,竟然有十几匹马。
对方从侧鞍摘下马灯,高高举起照向段兴昌的商队,有个熟悉的声音高声询问:“可是段爷的商队?”
说话的正是小柳。
葛策此刻听见小柳的声音比亲爹还亲,赶紧扯着嗓子嚷嚷:“柳郎,柳郎!是我们,是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