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承缄默不言,起身从座位里走出来。
他站在距离炎颜三四步远的位置,突然屈膝跪在地上,面对着炎颜,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师父在上,徒弟毕承誓愿追随师父,不论时日长短,不畏前程艰险,不管行向何方!”
磕完头,毕承直起身,赤红的眼里充满坚毅:“师父,您在这个世界一天,我就当您一天徒弟,直至您离开!人生在世,尚有生死,我毕承愿意一直跟随,孝敬师父!”
毕承说完,又是三个头重叩在地。
他俯身磕头的时间,脖子上有条链子从衣襟领口里滑出来,直到他直起身,炎颜才看清楚,那是由一小截一小截的竹管穿成的项链。
那一截一截的竹管表面光滑锃亮,显然是历经长年累月摸索,早已包了漂亮的浆。
炎颜一眼就认出,那是穆娟儿生前从不离手的那根竹杖。
炎颜本想拒绝,可是看见这根竹链,她拒绝的话已到嘴边,却再也无法说出口。
轻轻摆了摆手,炎颜声音微咽:“罢了,你既已决定,那就与我同行吧!”
毕承见炎颜答应了,泪痕纵横的脸上顿时咧出敦厚的憨笑。
“嗳!谢谢师父!”毕承兴奋地应声,麻溜站起来。
拿袖子一抹脸上的眼泪,毕承欢喜道:“师父,我就知道您要离开鹿吴城,我把房子家当全都卖了,随身的包裹也都拾掇好了,只要师父一声令下,徒弟随时都能出发!”
炎颜扶额无语:“你既都打算好了要跟我走,刚才为何还要收下灏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