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一块,而不是一匹。
北地的寒风,能够很快的把死掉的生物变成一块石头。
地面还有很多的血迹,从战马脖子那里放射状的血迹来看,这倒霉畜牲是被自己的主人,彻底送走的。
温热的马血,或许是颉利这段时间以来唯一进肚子的东西吧!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张宝相跳下马,从地上抓起一把冰血,塞到了嘴里。话说,他也已经一整天没吃任何东西了。
被马鞍磨得糜烂的裆部很疼,可这丝毫阻碍不了张宝相按着树枝拖过的痕迹追下去。
颉利完了,没有马作为脚力,就算他是草原人,可是在这片空旷的草原上,他也只有完蛋这一条路可以走。
越往前走,树枝拖动的痕迹就越清楚。
当看到树枝后,张宝相和左右立刻把地面上的空洞包围了起来。
周围都是崭新的白雪,那么消失掉的颉利,只有可能在这个大洞里。
一个人是没办法破开冻的跟石头一样的地面的,这是常识,哪怕颉利被吹嘘成力比天神的大力士也不行。
草原上之所以出现这么一个大洞,只可能是旱獭的洞穴。这种群居的生物有坚硬的爪子,能够在看似平坦的草原下建立起巨大的地洞。
如果这里的旱獭族群够大,那么这个洞穴容纳一个大汉,也是有可能的事。
一个将士搓着僵硬的手,就要下去,却被张宝相给拦住了。
这个洞穴很窄,自己等人除了横刀就没带别的武器,要是进去了,固守在里面的颉利才是真正的一夫当关。
弄塌洞穴也不是办法,这样会把颉利弄死,一个活着的颉利,远比死掉的颉利值钱。
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吩咐将士们每人都撕一条布条。堆砌起来的布条很快就被点燃,再把潮湿的牧草堆到火堆上,浓烟就冒了起来。
浓烟很快就钻进了洞穴里,颉利选择钻进去的地方是北坡,实在是一个败笔。呼啸的北风,比鼓风机还要好用,没多长时间,就能看到远处旱獭的通风口冒出了烟。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旱獭洞里传了出来,被烟呛得涕泗横流的颉利,一头扎进了将士们早就准备好的网里,手里的弯刀,更是第一时间就被人踹掉。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见抓到自己的果然是唐人,颉利毫不犹豫的就说“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更多的好处。甚至我可以封你们所有人为突厥的贵族,爵位这一方面,大唐的皇帝没有我大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