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虞府曾经烜赫一时,如今早就跌出勋贵圈,成了别人口中的破落户。
只是虞老太爷仍担着个宁安伯的虚名,爵位还能往下再传一代,虽说是降等为子爵,好歹还是个爵位。
按说虞志远是原配嫡子,该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可惜他年幼丧母,继母李氏将他当作眼中钉肉中刺。连命都恨不得给他夺了,哪里会甘愿把虞府交给他?
当年长房一家还住在虞府时,李氏极少磋磨两个亲儿媳,对姚氏却极尽刁难。而虞老伯爷除了遛鸟斗鸡,很少理会家中事,府里全是李氏说了算。
若非姚氏自己立得起来,长房上到主子下到奴仆都得被欺负死。
虞志远很清楚虞府只会走下坡路,留在府中为鸡毛蒜皮争来争去实在糟心,还会让妻子儿女跟着受磋磨。
他想尽千方百计梳通关系,调任至距离京城较远的玉州任刺史。这里地势偏远,说是穷乡僻壤都不为过,他又不愿往家捞银子,是以这些年一家人过得很清贫。
尽管如此,虞灿还是想一直待在玉州这片天地。闲时和邻居宋姐姐聊聊天、爬爬山,夏日还能去郊外溪边摸鱼。
可她明白,爹和哥哥都是有抱负的人,不可能永远留在这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