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天气格外的好,凉风习习,将院中的淡淡花香送进房来,院中的合欢花树,已有结花苞之势,应该不久之后,就能看到满树合欢了。
陆凌恒正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练字。
“心非洛汭逸,意在渭滨游。”
这是陆凌恒很久之前,无意之中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不知何为何,今日突然想起了这句,思索一番,便写了下来。
写在宣纸上的字,行云流水,运笔间蕴有儒家出世坚毅,却隐约带有老庄避世的淡远,笔锋之处,略显锋利。
这幅字若是叫那位稷下学宫的穆老一观,想必一眼就能看出那锋利的笔锋中含有的一丝狠厉。
正所谓字如其人,陆凌恒的字,颇有大家风范,千金难求。字中流露出来的看似矛盾的特点,也正是陆凌恒这个人的写照。
他心中怀有家国天下,但却不愿走仕途之路;他为人温润如玉,谦逊有礼,内里却又有连自己都诧异的狠绝暴戾。
只不过,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在外人的眼里,始终保持着应有的姿态。
陆凌恒很喜欢读书、练字,作画,这些都能使他平静下来,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种从容不迫的性子。
陆凌恒看着自己写下的字,准确地说,是看着那一句诗中所包含的“洛”字,那些人称她为洛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字?
陆凌恒的思绪回到了那一晚,那一晚事情结束后,后来——
看着快亮的天,陆凌恒便回了军营,只见林轩逸那小子喝得烂醉如泥,怎么推都推不醒。无奈只好吩咐了一个士兵,让他跟林轩逸说一声,自己先走了。
吩咐好,陆凌恒便策马回陆家了,走得有些快,竟没有看到那士兵欲言又止的样子。
回到陆家时,陆二夫人,也就是他娘,看到他时,脸色大变,旁边的人也突然惊恐不已,陆凌恒一脸不解,不知发生了什么。
“恒儿,出什么事了?你哪里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