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容的样子肯定是不会和我们一起去的,说他罩我那肯定是高抬我了,如果我要是有钱有势,那反而不必怕,毕竟做什么都会有人给我兜底,但我现在赤条条一个人,只能凡事靠自己多思虑一步。
“好吧,我和你走一趟。”
“对嘛,这才是爷们,做事别畏手畏脚的。既然说定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一锤我的肩头,我正想问‘你不客气什么’,就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手速从我那金箔上抠了一小片下来,收了起来。
“我靠!源博雅你得死啊!这可是古董!!”
“你急什么?要用悬听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怎么你现在还惦记着上交国家?”
“废话,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啧啧啧,得嘞,良好公民小鹿君,我撤了,回去收拾准备一下,今晚十点半,我来接你。”他说罢,又对着周容谄媚一笑“周判,你可千万考虑考虑招聘我的事。”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挥一挥衣袖,带走了我的金箔,心痛!
只是他一走,屋子里突然就安静下来,我一边收拾餐具,一边小心地问周容“你也知道悬听术吗?”
“嗯。”
看样子,他还是不准备解释任何问题,我只得岔开话题“那现在还需要我做什么?”
“没事了,你可以自由行动。”说罢,他便上楼不再理会我。
我叹了口气,感觉所有人都带着秘密搅进一滩浑水里,而我一无所知,一无所有,唯独是我,像个局外人,我只想找到冉祈,也许是我自己太过不自量力,其实论能力背景,我比冉莹要差得多,她才是冉祈的亲姐姐,我又何必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在这迷局中不断献丑呢?
拧开水龙头,左手原本心不在焉地刷碗碟,突然那水流忽大忽小像被搞了恶作剧,我反应过来,将水关上,轻声道“别闹。”
我大概心里有数,多半是那只小鬼见有本事的人都走了,这就又来捉弄我,果然我刚擦完手,耳垂便一麻,随即就是手指,然后脚尖,虽然我看不见它,却能感觉到它在身上蹦来跳去,抓抓这里,挠挠那里。
我笑了笑,怎么像只小狗崽一样?
水槽里的水滴像是被什么所牵引,滑向不同方向,不多时,干燥处显出一个字,那是一个倒过来的字,它写玩。
我哑然失笑,摇头道“现在不能陪你玩,我有点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今天晚上我还得出门办事,如果明天我没有什么工作,再陪你行吗?”
要是旁人见到这幕,肯定觉得我中邪了,要么就是精神分裂产生了幻觉,以前的我肯定也会这么想,不过现在我却觉得,也许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糟糕。
这时水槽中果然又有动静,它描绘半天,终于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好字。
到了夜里十点半,源博雅果然准时来接我,出门前我给冉莹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我们现在的进展,并且委托她如果三个小时后我没有消息,就替我报警。她毕竟天高路远,只能劝我不要冒进,自己会尽早赶回来。
我通完消息,本想见识一番传说中的大宝马,一开门这厮竟然跨坐在一辆电瓶车上,后头挂着保温箱,蓝色的,上书‘饿了么’三个大字,合着这是刚送完外卖吗?
他向我一招手,将头盔抛给我,“周判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