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挑眉,仿佛是对我说的这段话所透露出的愚蠢感到一丝震惊。
冉莹很快拒绝了我这个提议“别胡闹,先不说你再下湖会进入同一段梦魇的可能性有多低,就你现在这一身伤,下湖还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这纯粹就是找死。”
她放缓语气,安慰道“我知道你尽力了,这并不是你的责任。”
我当然无意找死,相反我还是很珍惜生命的,但正因为这样,冉祈的命也是命,我不想放过一点可能性。
周容突然开口道“鬼哨,这个说法,还是挺有趣的。也许这上面的图案,也并非完全不能线索,还需要一些时间,查验一些资料才能想清楚。”
还有机会?他的话像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虽然周容这个人心思深沉难测,但这几天的相处,却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底气,只要他没说这事完了,那兴许真的还有转圜。
此时放在车上的冉莹的手机响了,她走到一旁接了电话,回来的时候却说“我得回去一趟,有个比较大的合作案需要我去谈。大概三天后可以回来。这个石匣和虎符,小陆,就放在你那里吧。”
我愣了一下,马上明白她是不能完全信任周容的,但是她回湖南必然要乘飞机,这个玩意,说不定就得被查出来,从理论上来说,放我这里确实会更可信一点,但是我没法说出口的是,我马上就得从宿舍搬出来,去和陌生人合租了,这真的会更安全吗?
我瞥了一眼周容,他似乎对于石匣放在谁那里毫不关心,这种淡定倒显得我们小人之心似的。
我用他准备好的毛巾擦干身子,突然想到自己租的房子还没确认,当时为了贪便宜我在网上找了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中介,付定金定下了个离学校不远的单间,本来也该着手去签合同搬家了。
我掏出手机给那个中介发了条微信,想问问哪天可以搬家,结果上一条还是转账信息,现在再发,就是红色感叹号了。
我靠,什么情况啊?难不成是我微信出毛病了,给谁发消息都是红色感叹号吗?
就近联系人我随手打开了之前周容的对话框,随便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结果非常顺利,完全没有被拉黑的迹象。
好的,我一下就明白了,那孙子拿着我的定金跑路了。那可是我仅有的财产!
我面上虽然还强作镇定,但是内心基本已经三次熔断,直接崩盘了——现在的我距离申请个人破产,只差了二百五十一元的存款。
冉莹和我说了她今晚夜航的航班号,我执意去送她,也算是代冉祈尽一下兄弟的责任。
周容沉默地送我回学校,我借了他一个纸袋,装着石匣,得先回宿舍想办法把这个东西给安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