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事能难倒他周容,我顿时一扫心头阴霾,沾沾自喜起来。
冉莹觑了他眼,嘲笑“没见识。有没有童年?斗草就是把酸浆草的根剥开,留下一根茎,每个人都选择自己的草,两两交叉对阵,看谁的茎能把别人的茎割断,谁就赢了。”
“还是冉姐懂行。”
“这么说来,倒也不错。铁钉上存留的意念比较弱小,而你作为一个活人,自然意念更加强大,所以你赢了。但唯一不同的是意念并不像根茎,更像是蛛网,即便你赢了,它也会有一部分纠缠在你的身上,造成伤害。”
“照你这么说,现在我们三个人都接触铁钉了,怎么就小陆一个人倒霉?鬼也挑软柿子捏?”
“古言道人有三火,阳气旺则猛鬼避。其实大体讲的是人的精神强度,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此念即为执念。为什么念佛经能辟邪?而离了人佛经却只是一本普通的书册?这是因为所谓的鬼与邪只是人死后留下的执念形成的磁场,既然是磁场,或被吞并,或被排斥,自然有了强弱趋避。”
“所以,我是精神太弱了?”
他眯着眼看我一脸颓丧,倒似有若无地浅浅勾唇,“你是不同的事。”
“我看你倒更像是个假侦探,真神棍。既然周先生说得头头是道,不妨露一手替小陆把病也治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去买黄符和朱砂?”要看天都要黑了,这些东西应该只能网购了。
“冉小姐终于说了句正经话,可惜我既不是侦探,也不是神棍,而是--”话音过半,周容倏地起身,将铁钉凌空抛起,右手握住倚在一侧的黑色伞柄,只听一极轻的弦吟声乍过,伞骨中竟然抽出一把细剑,他反手一划,铁钉软如豆脂般顺着剑刃处断成两节,叮叮两声落在石台上。
“猎人。”
不由我惊叹之际,脑海中突然一阵极其强烈的耳鸣,双眼一黑,立刻干呕起来,但吐了半天,胃里连口多余的水都吐不出来,喘息了数十秒,才缓缓恢复正常。
“没事吧小陆?”
“没事冉姐,就是刚刚突然耳鸣了,现在好多了。”
“你刚刚做了什么?什么是猎人?你这伞居然还藏了剑?你怎么过安检的?”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周容还剑入伞,多一眼也不叫我瞧,又落座如常。
“因果律中各有各的解法,我嫌麻烦,自然是斩断了事。至于什么是猎人,如你所见,我就是猎杀这些异常因果律的人。过安检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陆同学,倒不如说说现在感觉如何?”
“诶?好像身体轻松多了。”感觉一口气能爬十层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