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水下午与小林子前后脚也出去了一趟,有一件事那是非办不可去给老张两口子拜了个年,顺便送了些年货,又给几个孩子各塞了一个小红包。还有一件令他感到欣慰的事儿几天前,他也格外地给田秋香和王远山各打了五百元钱,说是春节的祝贺,让他们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想必两人已经收到了,一定高兴的不知是啥样。
事情都妥了,江河水的心里也就踏实了。一回来就忙着下厨,直到现在。其间,他又不止一次的想起了远方的儿子,还有那个令自己怎么都难以省心的女人。
一切就绪,天已渐晚。
江河水看看挂钟,自言自语“都六点半了,咋还不来呐?”
老太太没见过香港人。在她看来,香港人无异于外国人。“老三哪?我总觉得不逮劲儿,就让我和你爸上老大哪儿去吧?啊?”老太太终于憋不住了。
“那哪儿成啊,人家就是特意来看你二老的。”江河水见老太太的窘样,“再说啦,这是咱自个家,你怕个哪门子啊。”他说完就忍不住地笑将起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喇叭声,江河水把门打开。不一会儿,一耙拉子的人聚到了一起,相互道贺,全是过年的话,……
老板紧紧握着江河水的手,“ 喔呦,你就是阿林常说起的那位大英雄吧?久仰、久仰啦!”
“黄先生过奖啦。阿林是我的兄弟,很多年来承蒙你的关照,多谢啦!”江河水边说边给客人让座。
黄老板总是一口一个大英雄的,让江河水听来忒不自在。“黄先生,我比你大几岁,以后你就管我叫老江吧。咋样?”江河水说。黄老板欣然答应。
丰盛的佳肴摆满了一桌。小林子又将两瓶茅台和价格不菲的两瓶法国葡萄酒拿了出来。
“阿林真是好客气啦—”黄太太说。
“都是应该的。我每次去香港不也是你们的坐上宾嘛。”小林子边说边为大家斟酒。他看了一眼江河水,便当仁不让地举起杯以致新年贺词, ……
黄老板品了一口茅台酒,“嗯,绝对没有问题啦。不愧是酒中极品,味道好极啦—说句良心话,我们平时也是舍不得喝的啦。”
“香港过春节,一定很热闹吧?”小林子与江河水几乎同时问。
“哎呀,一点都不比这里好啦。”黄老板毫不掩饰什么,“我在香港过年,主要就是陪业内人士吃吃饭、打打牌啦,都是些虚伪的应酬、无利不为嘛,哪里有这里好?”他扯扯身上的毛衣,“你们看,我现在就像是在春天里、暖暖的。香港人现在肯定都是穿得厚厚的、在家里发抖啦。说真的,内地以前真的好贫穷,香港人来看亲戚都是把好东西带过来;现在倒好——全颠倒啦,一个个都拼命地往香港带东西,好像不要钱似的。前几天, 有几个朋友听说我要来东北过年,哎呦喂,个个都要羡慕死啦。”他侃侃而谈,兴奋不已……
窗外一片红红的,不时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浓浓的节日气氛在屋内弥漫着,大家有说有笑,尽情享用着美酒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