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玲珑看不懂,问怎么了。
“他呀!”薛安气不打一处来,“药都放倒了,叛徒的事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结果却不肯和我走。我在青淮城郊的破庙里劝了他整整一天,才打消他浪迹天涯的念头。害我回来晚了,跟程爷都没道别。”
钟磊听了没说什么,面容莞尔。
姜玲珑倒是明白,一个被困在一方遭人利用多年的人,很难做到像薛安这样没心没肺地报以信赖地再去投靠另一处贵胄。
所以她心里对薛安充满了感激。
这一战,少一个薛安,很多关键的事情都会办不成。
事实上,定北军说是能拨三万人来,最终也没有成行。若不是薛安,可能现在就是赵翀坐在这个位置上,在豪迈大笑,指点江山了。
从大里说,司峥保住,司家有将来攻打洛河翻盘的机会,可往小里说,她这条命肯定是早就不保了。
“算起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姜玲珑以茶代酒,敬了薛安。
“那可不。我本来就是你侍卫,我是救过你很多次命的恩人!”他完全接受谢意,非常坦荡。
“不过也要感谢你手下,这么多人里,留了我一命。”他饮尽一杯,呵呵笑道。“你那位夫婿,邝什么来着?功夫了得!你想,我武功多好,被他一打五擒下来的!”薛安想到自己技不如人,又叹了口气,“一对一也就算了。一打五……他人在哪儿?我一会儿再会会他去。”
钟磊在身边,薛安显得特别放松,话也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