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蠢钝如猪,被人陷害,还帮人搏命!若不是洛河出了疫症,若不是郡主一言道破玄机,我大概还在被猪油蒙心,替刽子手杀人!”
“大家不要被他骗了!”韩胄忽然不去再看赵翀嘴脸,而是目光扫过身前那帮昔日战友,往日的同袍,“他必须杀光所有赤鬼营的人,因为兹事体大,他不能留一个活口道出真相。可他没想到,对他最忠诚最不疑的那个,今日会来当中揭穿他的真面目!”
赵翀颔首,“老夫确实没有料到,你太令人失望了。”
“你尽管狡辩。看公道在何人那里!”韩胄压着冲上前与他拼死一搏为兄弟报仇的冲动,他目前要做的,是还原真相,让被蒙骗的同袍们清醒过来,“一夜杀光三万人。不是一件小事。既然死于箭伤,又为何要淬毒?平南军的弟兄们,你们想过没有!”
“箭支淬毒是为了掩盖姜汤之毒的死因。”
“一夜三万,又需要多少弓箭手参与!”
“你们之中,此时此刻,身边站着多少屠杀同袍的恶鬼!”
这一句,振聋发聩。
平南军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