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
“啥娘娘,眼瞎了吧,就这劈柴一样的身板。”
前边认出她,呼着洛河娘娘的重犯们,都是当时免去死罪的死囚。牢里囚犯也分三六九等,那些重犯们平日里连狱卒都要谨慎着他们一些,此刻听着有人不识抬举,吹胡子瞪眼地别过去,对方立马打了自己一嘴巴。
“程爷,是小的眼瞎,瞎得很!”那小犯也不管台上是什么人,指着就一顿乱夸,“这不就是洛河娘娘嘛!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好家伙,瞎了你的狗眼,没见娘娘瘦了大好几圈么!脸上都没个一两肉,拿什么沉鱼,鱼都不吃。
他刚要发火,边上兄弟拉了他一把,“和他一般见识些啥,那小子没福份,连娘娘的面都没见过。”
“娘娘在,咱们小声点。”
那人听了觉得有理,眼见着要走到台脚下,韶华郡主跟前,转头朝着后边一嚷,“后边的都小声一点,莫吵着郡主殿下!”
糙老爷们私下里喊得更过分,还叫她仙子娘娘,可是见了真人吧,又不太好意思当着人面这样喊她了。
他这一嗓子,后面果然噤声。
“程候理。”薛安见到姜玲珑站去台沿蹲下,取下斗篷的帽子,双臂抱膝朝那汉子招呼,“好久不见啊,嗓门还那么大。”
刚才还挺横的汉子立马饶头,竟有些羞赧地笑了笑,旋即又冲她抱拳,“候理见过城主殿下!”
牢房待得久了,总会染上些颓气或痞气。可他抱拳行礼的姿势,却是严正的军礼。
薛安这才反应过来。洛河皆兵,这牢里的囚犯,不就是削了军籍的士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