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过誉了。”邝毓在他身边坐下,姿态随意,但言辞仍旧恭敬。
“我听说你们时常野练,下次能带我一起吗?”可能是出于期待,也可能是他对这个夜里出入翠峦殿的“侄女她爹”心理上其实已经太过熟稔了,又或许是邝毓当他暗卫时两人关系就挺亲切,反正司峥自己也没意识,他每每朝着邝毓说话都用了平语,不太介意尊卑和规矩。
可邝毓以前就是这么恭敬,甚至有些疏离地对待他的吗?
“王上想去,下次微臣提前告知便是。”他浅笑一下,见孩子满意点头,才说,“王上可当真想好了?”
“想好什么?”司峥一下没反应过来,正乐呵呵地笑问邝毓呢,却对上他清冷坚毅的眸子。
眼中是微凉的温柔,不具攻击,不带试探,却有三分审视。
很像他做错事时,摄政王看着他的样子。
司峥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退位一事。
他就想和玉兔姐姐一起生活,既安心,又开心,而且玉兔姐姐也很支持。天子尊荣对他来说真的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