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村口时,几人身上都已是湿透了,尤其是结香和楚意弦的裙摆,本就是浅色,被泥污得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那村落打眼看去,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民居,都是土墙茅草铺顶,眼下也顾不上这么许多了,张泉上前敲响了离村口最近的一家院门,几人静等了片刻,身子在几人当中最为娇弱的结香握着伞柄的手竟已是哆嗦了起来,而门内终于有了响动,有人声隔着雨幕,不太真切地传到耳中,“什么人啊?”
“老丈!我们路过此处,马车不慎坏了,这雨又太大了,实在不便赶路,还望老丈行个方便,让我们到您家里避避雨。”农家的院门都做得不太精细,两扇门中间还留了一道不窄的门缝,从那缝隙里能够瞧见这农家的堂屋门口翕开了一条缝,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站在那里往这院门处张望,张泉便打迭起了笑容,扯着嗓子回道。
那老汉想是听见了,却是回过身去,与屋里的人好似商量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顶着雨,穿过泥泞的小院子到了这院门处,将那院门拉了开来。一双眼儿半垂,往他们身上一扫,却也只一扫,便又垂了下去,笑着道,“这雨真是太大了,瞧把几位贵客淋的。快些进来,先避避!”
说着便是将几人让进了门内,几人穿过小院儿到了堂屋前,那堂屋的门已是翕开来,透出灯烛昏黄的光亮,结香将伞收了起来,楚意弦朝着那老汉施了一礼道,“老伯,多有搅扰了。”
那老汉目光正落在楚意弦身上,听得这话,脸上便是展开笑容来,“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贵客,老汉这里倒是没什么搅扰不搅扰的,只是怕怠慢了贵客,只要贵客不嫌我们这儿粗鄙,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