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齐鸣,白骨露野。苏南秧挥舞着手中的兵刃,不停地将前方的敌人斩杀在地。她的身上早已被敌人的刀锋划出了几道伤口,雪水混着汗水流过,蔓延成刺骨的疼痛。可少女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只是兀自红了双眼,拼了命一般地带领着兵将从伏羌的中军右侧往左侧拼杀。彼时彼地,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声音——必须快点、再快点,否则褚桓那边,恐怕撑不了不久了。
眼见着中军的阵型已被冲散,前阵的骑兵也被刘隽和赵硕击得节节后退,贺连启的目光中燃起凌厉的杀意,他挥舞手中令旗,不停地指挥着士兵们与北周拼杀,并传令三军,若斩敌将首级者,赏黄金万两,封千骑长。
在诱人的封赏之下,伏羌兵将士气大涨,山呼海啸般地向北周军队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战火卷地、血肉横飞,苏南秧带军冲了一次又一次,铠甲早已染得赤红,清秀的面容也被鲜血糊了满脸。然而,敌方的人数太多,无论她如何奋勇厮杀,终究只能做到攻击牵制,却撼动不了战局的走势。
她忍不住眺目远望,就见褚桓手起剑落,在敌军的包围中裹血力战,身边的北周士兵已不足千余。她的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绝望,血腥的气味翻滚着涌进她的鼻腔,刺得她的眼睛微微疼痛——她攻不过去、她救不了他,她终究是有负所托。罢了,既是如此,今日便喋血沙场,不问生死、与子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