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裴南秧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冲上前，一把抓住男人官服的前襟，目眦欲裂地质问道“不可能！你骗我的？！你骗我的是不是？！”

然而，男人没有应声，他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少女，清冷的面孔上了盛满了担忧之色。

看到韩砚清的神情，少女呼吸一窒，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

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将她伪装多日的坚强与平静击得粉碎。

她的肌肤宛如被人生生割开，肺腑宛若被尖刀狠狠划过，撕心裂肺般地疼痛。

她弓起身子，毫无章法地痛哭出声，不停地唤着父兄和姜昀的名字，却再也等不来任何回答。

韩砚清看着面前声嘶力竭的少女，多年来横亘在心头的、那些秘而不宣的惦念与情意终于在这一刻破土决堤。他俯下身，想要揽过少女的肩膀，将她一点一点拥入怀中，却又笨拙得不敢上前。

终究，他克制住了所有的冲动，只是将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了少女颤抖的双手之上，低沉却坚定地说道“五年前的花朝节上，我对你说过的话，时至今日……从未变过分毫，只要你愿意……”

男人的话语轻轻回响在牢房之中，可裴南秧却什么也没有听见。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耳边的声音从开始的缤纷杂乱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余生中的所有光亮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熄灭，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化作了飘零四散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