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是我北周的中流砥柱,如今又卖给了镇国公府一个天大的人情,老朽又怎敢嫌弃,”苏弘眸色深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只不过,侯爷的心,未免太急了些。”
“哦?”褚桓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眼角向上一掠,不明所以地说道“镇国公此话,晚辈有些听不明白,还请伯父不吝赐教。”
“你既然叫我一声伯父,我今日便把话摊开,”苏弘陡然肃了神色,压低声音说道“当今圣上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放眼宗室之中,再无才能出众者能与你争锋。到那时候,你兵权在握,若是真想坐上那至尊之位,诏书上如何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可你为何偏偏要急在一时,去做那名不正言不顺的乱臣贼子?!”
闻言,褚桓有些好笑地弯起唇角,低头看向案几,眸底却暗暗划过一丝无人理解的黯然。
苏弘见他垂头不言,眉峰微蹙,语重心长地劝道“我当年与你父亲交好,一路看着你从肆意洒脱、放纵不羁的少年郎变成如今喜怒莫辨、权倾朝野的戎陵侯,期间你为北周付出了多少、承担了多少,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与翊儿不同,没有那般迂腐固执,只要是为了北周好,尊位上究竟是谁,我并不在意。但是,你若要我帮你谋权篡位,做那的弑君犯上的乱臣贼子,却是万万不能的。”
“苏伯父,”褚桓抬头看向苏弘,俊眸沉沉,不见深浅“晚辈曾与司空大人说过,皇权高位、乾坤独断从非褚桓所愿,我只求北周山河锦绣、黎民安泰,唯此而已。”
苏弘听到此言,愣了片刻,深深打量起褚桓的面色,见他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不由扬眉问道“若真如你所说,你为何要费这么大力气去寻找婉儿当年的真相?难道你不是想通过此事将宋太后一脉彻底击垮,扫除你前进之路上最大的障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