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缱绻,落泪成灾。
当裴南秧说完自己这十九年来的悲欢离合,厅堂中早已是悲恸一片。
苏翊双眼通红,哽咽着说道“阿姐她功夫那么高,怎么可能会失足落水?定是……定是……”
语意未尽,他却再也说不下去。
“七年前的九泾原之战,夺去了我北周多少大好男儿的性命,”苏弘看向褚桓,眉间晦涩一片“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每想起,总是夜不能寐,只恨自己当时不在京都,不能怒斩宁贼,与我家三郎和你的父兄同生共死。可事到如今,对于裴冀,我竟不知该恨他还是该谢他……”
“岁月的一粒尘埃,落在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座难以跨越的高山,于我们、于裴冀,皆是如此,”褚桓眼中浮光幽暗,神色间尽是落寞之色“裴冀虽参加了七年前的宁周之战,但九泾原一役并非由他领兵。当年的错,不在他。”
听到褚桓的话,裴南秧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爹从小便教我立世做人、行军作战,自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朝施暮戮、义刑义杀的封狼居胥绝非是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