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秧,你这是干什么?!”霍芸急忙上前,和丫鬟们一起将裴南秧从地上拉了起来,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本无意惹尘埃,奈何风吹尘埃来。这件事,是裴家躲不过的劫数,怪不得你。”
“大娘……”
“好了,别多想了,”霍芸抬起手,将裴南秧鬓边的乱发抿至耳后,随后转头对这一旁的小丫头说道“秋菱,快些扶你家小姐回去休息。”
“是,夫人。”秋菱重重点了点头,扶住裴南秧的胳臂,小声说道“小姐,我们回房把。”
裴南秧“嗯”了一声,下意识地看向霍芸,就见她温和地朝着自己点点头,明透包容的眼波中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似郁结,又似喟叹;似悲恸,又似解脱。
秋菱扶着裴南秧回了房间,到了门口,她先一步跨进屋内,点亮了房中的烛灯。温黄的灯光摇摇曳曳,一下子映满了整个厅堂。
“小姐,少爷会没事的,”看着裴南秧黯淡的面色,秋菱忍不住出言安慰道“少爷这么多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不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吗?所以说呀,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的!”
听着秋菱纯直天真的话语,裴南秧侧目垂眸,低声说道“秋菱,前几年大哥戍边回来的时候,曾经送过我一根极为别致的鎏金银簪钗,这么多年我一直未曾戴过,今日不知为何,就想拿出来看看,你去帮我把这簪子取来。”
秋菱瞧着裴南秧的哀恸的神色,默默叹了口气,应道“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