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浅野信繁平时总爱做甩手掌柜,将音乐教室的大部分工作丢给她,有事没事还喜欢玩失踪,但他在榎本梓心中依然是天底下最称职最优秀的老板——不是因为工资高。咳,不只是因为工资高。
“浅野先生真是害人不浅啊。”榎本梓摇着头喃喃自语。
他给音乐教室的所有员工营造了一个非常积极健康的工作环境,让他们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亲切体贴的老板。丢掉律枫音乐教室的工作后,榎本梓真的很担心自己会适应不了正常的职场关系。
浅野信繁的突然离开,不仅对于音乐教室的大家是个沉重的打击,对于毛利小五郎而言恐怕也是一样的。
榎本梓笑着对毛利小五郎说:“我只是过来看看,看到您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嗯。”毛利小五郎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
tense集团进军日本,这对于世界股票和金融市场而言都是一场海啸。
最高兴的莫过于日本政客了,他们不但可以从tense那里得到一大笔政治献金,甚至可以利用这家跨国企业龙头给自己和家族谋取利益。
一直以来,政商关系不论在哪个国家都是非常重要的。政客与商人不能走得太近,否则容易政企不分、官商勾结、滋生腐败,但他们也不能过于疏远相互掣肘,这会对国家的经济命脉造成极大的威胁。
tense的出现让日本政客们犹如瞌睡遇到枕头、沙漠遇到绿洲,一个个都精神了许多。tense是美国上市的美国企业,但董事长却是一位日侨,复杂矛盾的身份注定他无法深入日本政治,但又可以与日本政界保持紧密的联系。
再没有比它更适合的冤大头了。
政客们摩拳擦掌,都在计划如何利用口头承诺从tense那里获取更大的利益。
<t;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同样也是tense喜闻乐见的事情。
目标主动把信息资源双手奉上,而组织只需要和他们签订各式各样以后才能达成的合约。到了该履行合约的时候,世界早已不存在人类这一物种了。
tense暗戳戳的大动作并未引起政府的注意——除了公安。
降谷零注视着手机屏幕上一长串没有拨通的通话记录,皱了皱眉。
三天了,诸伏景光已经失联了整整三天。
无论一开始他有多么生气,此时此刻降谷零都不在乎了。他只想找到诸伏景光,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讨厌现在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非常讨厌!
“砰砰砰”
会客室的门被人敲响,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员站在外面,对他恭敬地说:“降谷先生,里理事官刚结束会议,请您过去。”
“多谢。”降谷零整理好衣服领口,跟随警员走进里理事官的办公室。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接替黑田兵卫的新任情报第二担当理事官。此前他只是从景光那里了解到,这位长官曾有一段时间供职于外务省,常年负责情报搜集工作,而且他曾经还是诸伏景光的唯一上线。
至今降谷零也不知道这位里理事官的真实姓名,他或许是一个比卧底还要神秘的人物。
里理事官在警察厅的办公室位于一处茂密的行道树旁,窗外就是铺天盖地的绿荫。办公室布局非常简单,几乎见不到除了必备办公用品外的任何杂物,这让降谷零即便见到里理事官本人,也无法从细节推测他的性格和习惯。
与面目狰狞的黑田兵卫不同,这位新任里理事官长得十分无害。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鼻梁弯曲,外眼角下垂,面颊丰满,颧骨较高,黑色的短发被他打理得整整齐齐,身上的灰色西装几乎看不到褶皱。
他坐在一尘不染的办公桌后面,就连阳光烙下影子的角度都正好契合家具摆放,整个画面干净整洁得不真实。
“长官。”降谷零直接挑明来意,“情报部门暂无tense涉黑证据,但是自从tense宣布即将举办记者招待会,组织那边就停止了所有日本地区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