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怒吼一声:“李侗,你还不给我滚出来?你想让我被这个劣徒气死吗?”
司业李侗像个受惊了兔子一样,畏畏缩缩地从教室外探头进来:“夫子息怒,嗯,息怒。”
“我当然得息怒了,要不然得罪了你这个司业,老夫的俸禄即将不保了是吧?”
王夫子老而弥坚,老而不死,胡须飘飞唾沫横溅:“此子胆敢如此肆无忌惮,难道是你的亲眷?”
李侗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不敢。”
“哦,那就是杨时的子弟了?”
“祭酒大人也不敢,呃不,是也不是祭酒大人的亲眷。”
李侗已经语无伦次了。
这位爷,我们师徒哪里敢高攀人家,说是人家的子弟都没资格呀!
“既然不是你们的子弟,他又姓赵,”王夫子捻须沉吟,“莫非是宗室子弟?王子?”
“非也。”
王夫子勃然大怒:“当今官家最重礼教文赋,他就算是皇子,也不能如此嚣张跋扈吧?不是我说你,你小子现在是官越当越大,胆子却是越来越小了。”
王夫子有底气说这个话。
三皇子赵楷就是承蒙了他的教导,才能在不借助任何关系的情况下,杀入科举总决赛——殿试,并被众考官一致推荐为投名状元。
虽然赵佶碍于面子,最终把赵楷只定了个第二名,也就是榜眼的出身,但明眼人都知道,真正的状元就应该是赵楷。
有这么个骄人的战绩在前,又有学生家长赵佶的拼命把剩余的孩子塞给他教导在后,区区皇子的手心,有何打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