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沪上开满白玉兰的时候,许楉桐的产期也已临近。
龚家瑶留在复旦做了教员,常常籍口工作忙碌而留宿在学校宿舍。这些时日因许楉桐临产在即,被她一再要求,不得不每日回家,可他早出晚归,依然鲜少陪伴在她身边。
这天夜里,等柳悦琴睡下,许楉桐便到了客厅,坐在灯下候着龚家瑶。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龚家瑶推门进来,看见她坐在客厅里,便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睡?”
许楉桐苦笑一下:“不应该是我来问你,‘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吗?”
“抱歉…”龚家瑶垂下眼眸,“我…”
“在学校里批改学生作业耽误了,是吧?”许楉桐望着他,“不要紧,我也习惯了。”
见龚家瑶站在原地不动,许楉桐又道:“我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你总不至于要我一直这样仰着头和你讲话吧?”
龚家瑶迟疑一下,便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自己的腿上。
许楉桐看他这个模样,自嘲式地笑了:“得亏现在这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要是有其他人在,不定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楉桐,是我做的不好,对不起!”龚家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