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月张开胳膊,抱住他“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娘。”惊得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终于又有人抱抱他了,小童哇地哭起来,缩在钱明月怀里喊娘“娘,娘——”
似乎是在喊钱明月娘,又更像是在呼唤哭喊自己的亲娘,听着无不动容。
钱明月轻拍他的背,自觉地代入母亲的角色“不哭了,来,告诉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马,叫小雀儿——”
“娘娘!”谢文通挤到钱明月面前,打断了这动人又诡异的母慈子孝场景,“娘娘的子嗣关系重大,不经过圣人首肯,恐怕不能随意认义子。”
钱明月说“先生误会了,本宫没有收义子的想法,本宫既然是国母,那天下孩子都能叫一声‘娘’。”她只是想安抚一下这个痛哭的孩子而已。
小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钱明月怀里退出来,怯生生地看着谢文通,幼崽的敏感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很可怕。
钱明月笑眯眯地起身,说“雀儿是个好名字,四品官才纹云雀呢,也许小雀儿长大后能做四品官呢。先生,您看,要不要育此英才。”
她安抚得了一时,安抚不了一世。这孩子虽然黑瘦,但不丑,好好教养,没准还是个有前程的。
谢文通行礼“是,臣谨遵娘娘旨意。”
就这样,谢文通带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和他母亲的遗物,一些灰扑扑的衣服、一根木簪,一起回了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