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凉凉了,底下人虽然难免树倒猢狲散,却也肯定有着部分忠心之人,依旧惦记着旧主。
这么着,兴许就是想对大皇子下手,好为纪氏报复?
不止瑞妃主仆这么想,六宫得知大皇子有恙后,都十分的关注。
贤妃当晚衣不解带的亲自陪着大皇子熬了个通宵,天蒙蒙亮的时候,孩子总算退了热,一时间偏殿内外都是喜极而泣。
这么大的动静太后跟皇帝当然也知道了,天亮之后淳嘉顾不得上朝,先过来看望了一回。
大皇子还在昏睡,小脸儿红扑扑的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甚至十分的康健。
倒是云风篁,淳嘉难得见她这样狼狈的样子,鬓发散乱面容憔悴,衣裙虽然还鲜亮,却满是褶皱。发髻上原本应该对插的步摇也有一支不知道去哪儿了,似风雨之后的花枝儿,美则美矣,透着股儿倦怠衰残的落寞。
“你
又不是太医,穰儿不适,叫太医跟宫人守着就行,何必亲自这样劳累?”淳嘉只在大皇子的摇篮前站了会儿,就握着她手出了门,到外头廊下轻声责备,“就算看重孩子,你想两个孩子如今才这么点大,哪里离得开你的照拂?你把自己熬出事情来,他们还能指望谁?”
云风篁就诧异的看他:“他们也是陛下的骨血,最该指望的难道不是陛下?”
淳嘉一时间语塞,又不好跟她说自己其实没有很看重这些个骨血,他甚至不敢表现出对公襄穰公襄秾的无可无不可,因为会被贤妃认为这是不重视她所以才轻看她膝下的子嗣,又或者这是觉得两个孩子生母寒微,不够高贵。
沉默了一阵,他叹着气给云风篁整理了下鬓发:“好生安置罢,小孩子生病也是难免,左右热退下去应该没什么大碍,且别惦记着,先顾好自己,啊?”
云风篁抿着嘴,轻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