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谢氏跟纪氏门第差距悬殊,就算是神宗尚未登基前的纪氏,那也不是谢氏能比的。”淳嘉不得不开口了,他沉声说道,“而且贤妃也并非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能够得到神宗敬重与专宠,是因为纪氏之故;可谢氏能有今日的恩宠,却全来自于贤妃……贤妃不是那种会受家族左右的人。”
太后冷笑:“她是不受家族左右,她还用得着谢氏撺掇吗?遇见事情了,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云氏女,抬了翼国公府出来做挡箭牌。有好处了,她就忙不迭的去给谢氏扒拉了!”
淳嘉沉默了会儿,低声道:“贤妃出身不高,宫禁妃嫔却多是高门贵女,她不免底气不足,所以才会……”
“当真记着自己出身不高,就更应该谨言慎行,而不是依仗帝宠张扬跋扈!”袁太后气得提高了点声音,喝道,“而且她有什么资格说自己底气不足?!比她出身好的还在做宫嫔的大有人在,她如今贵为四妃之一,洛氏这等名门的嫡女,尚且要在她面前俯首!”
“同样无所出,上至前皇后下至多少你大婚时候就进宫伺候的宫嫔,个个膝下空虚,她呢?又养了皇长子又养了皇长女——这等恩宠,你结发的纪凌紫没有,你青梅竹马的楝娘没有,你大婚时候迄今的妃嫔都没有,今年才进宫的新人也没有,独独她有!”
“你自己说,她这是底气不足的样子?!”
“哀家看她就是被你宠坏了,底气太足了,所以才越发的无法无天!”
淳嘉不作声。
袁太后见着,越发的来气:“所以哀家给你这么掰开了揉碎了讲道理,你还是听不进去?你还是想护着她?”
“……”淳嘉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母后,从记事起,孩儿就未尝有片刻的松懈,一直至今。难得遇见个喜欢的,还请母后让孩儿任性这一回,好么?”
太后怔住。
下一刻,她眼泪汹涌而出。
殿中侍者瑟瑟发抖,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包括蘸柳在内,都噤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