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嘉二十二年的春日,庙堂上风起云涌。
本朝第三位皇后上台不几日就被废为婕妤的风波尚未平息,新一轮弹劾的事宜之令人瞠目结舌更是刷新了许多人的三观,甚至连淳嘉都被暗搓搓的怀疑,到底是什么眼光?
为何放着三宫六院的美人不宠,偏生看上了云风篁这样的毒妇?
这一番议论尚未罢休,谁知道跟着又有大长公主派人往京兆府状告孟氏等弹劾云风篁的一干人,理由是毒害孝宗唯一嫡女???
新瓜太多层出不穷,一时间竟让众人生出目不暇接之感。
日暮时分,太初宫,宫人们看着埋首政务的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交换了又交换,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提醒皇帝用膳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雁引上前说了句,平常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淳嘉骤然大怒,当场翻脸,勒令侍卫将其拖下去,廷杖三十,逐出御前!
……虽然这是气头上的处置,过后未尝不会收回成命,但也足见,天子此刻看似平静,内心却不啻在翻江倒海。
雁引都碰了壁,谁敢再触霉头?
若是无人提醒天子用膳,回头大不了一起挨罚,总比贸然出头独自凄凉的好。
御前侍者心里思量着,纠结再三,最终选择了沉默不语。
而淳嘉此刻,也的确不想任何人来打扰他。
他迅速批阅着一份份奏章,以此来平息着满腔怒火。
朕不生气。
阿篁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朕早就知道!
朕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