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口气是他们委实劝不住主子,如今来了个能够劝得住的,不免松懈下来;惶恐却是想到贵妃也不是善茬,
若是觉得他们没服侍好,那?
正忐忑之间,却见贵妃在门口站住,吩咐清场。
末了才一个人走进去,就见里头原本点着的诸多灯火,因着秦王的发作,打翻了好些,亏得行宫这边都是用作避暑,地上铺设的并非木板或氍毹,而是地砖,尚未引发火灾。如今只剩放置偏远的几盏灯火照亮宽敞的屋子,显得格外昏暗。
秦王锦衣华服上沾了许多污垢,泪流满面、披头散发,独自坐在一片狼藉里大口大口灌着酒。
少年藩王眼神迷离摇晃,显然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听见贵妃入内的动静,他微微抬起头,眼底露出一抹暴虐,大喝一声“滚!!!”
语未罢,已将手中酒坛砸过去!
“娘娘!”清人受命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不禁失色!
云风篁也颇为意外,但她毕竟有着骑射底子,纵然在宫里养尊处优多年,到底也不是胳膊腿老了的时候了,此刻一个闪身避开,皱眉看向秦王。
刚刚清人那一声颇为尖利,秦王肯定是听见了的。
但他显然醉的不轻,此刻却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继续指着云风篁的身影喝骂“孤让你滚!听不见?!滚!快滚!再不滚,孤便处置了你这贱婢!!!”
“娘娘当心!”见状,清人等几个近侍都皱起眉,惊疑不定的看着秦王。
有点儿怀疑这位皇子到底是真的醉的神志不清了呢,还是故意迁怒于敏贵妃?
“去打水。”云风篁也没继续靠近这儿子,只转过头来吩咐,“多打一点。”
门口有池塘,也有水井,吃不准贵妃做什么用,底下人犹豫了下,还是去井里打的水,很快有奴婢提着桶进来。
贵妃接过桶,亲自走上前去,整个从秦王头顶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