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淡淡道,“所以看来看去,只有馨妃合适,反正这次不是正好有证据指向她?”
纪皇后沉吟了会儿,说道“但杜岚谷……”
“杜岚谷是杜岚谷,崔琬是崔琬。”太后摇头,“而馨妃又是馨妃……皇帝要重
用的是杜岚谷,不是崔琬,更不是馨妃。杜岚谷若是个聪明人,接下来就该跟崔琬保持距离,遑论为馨妃生出什么想法。再者,我纪氏如今对皇帝退避三舍,郑氏刚刚被敲打过,对于皇帝来说,下一个下手的目标,本来也该是崔琬了。”
她徐徐吐了口气,蓦然问,“指向馨妃的那些凭据,是你做的么?”
“母后明鉴。”皇后忙道,“若是媳妇做的,媳妇这会儿又何必为难?”
纪太后皱了皱眉,道“奇怪,那是谁……?”
“母后,您觉得懋婕妤呢?”纪皇后观察着她的神情,说道,“媳妇觉得陛下其实也很厌烦懋婕妤了……”
“所以这回最好也别动她啊!”太后叹口气,说道,“这小云氏不同于贵妃那几个,她的出身不算高,皇帝之前对她纵容些,还能说是为了麻痹你,麻痹咱们这些人,这会儿却还是容忍她的各种试探,甚至将宫里人派去醒心堂都允诺了……你道皇帝心里已经有个悦婕妤了,做什么还要这样宽待她?”
皇后低着头,小声道“这事儿……摄政王知道么?”
“知道不知道的,摄政王总归宁肯选择他这个便宜侄子,也不会选择咱们纪氏的。”太后淡淡说,“再者,皇帝想通过这小云氏的娘家染指摄政王的根基,固然居心叵测,但对于摄政王来说,知道皇帝将来会从何处下手,总比毫无头绪的好……再者,小云氏一介女流,在族中地位也许没有皇帝想的那么重要。”
云风篁这时候还吃不准皇帝为什么会留下自己、容忍自己,但对于纪氏姑侄来说,这却是一目了然的事情谢氏虽然没有位高权重,却是世代居住北地,扎扎实实将桑梓经营的水泼不进的地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