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景闻言暗松口气,皇后毕竟不在万年县,她真怕云风篁扣着不让自己走。
等她见着皇后,到时候……她恨恨的看了眼熙乐,就听云风篁又说“既然如此,你先下去罢,顺便收拾下东西。”
她连忙答应一声出去了。
这时候雨还在下着,只是小了很多,打在屋檐花木上,是近乎耳语的嘈杂。
熙景离开后没过一会儿,这种嘈杂里传来一声被按回去的闷哼,旋即淅沥的雨幕似乎被什么打扰,蹿进了几个不协的音调,但在风雨声里含含糊糊的听不真切。
屋子里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都有些变色。
只云风篁神情平淡,过了片刻,才问陈竹“怎么说的?”
“熙景姑娘因着淋雨染疾卧榻,县衙狭窄,又是帝驾所在,为免过了病气给陛下,合该移出去。”陈竹低眉顺眼,用刚刚被熙景看着时一模一样的神情说道,“可怜熙景姑娘红颜薄命,在外头待了一晚上就没了……娘娘慈悲,命奴婢送她一张席子卷去城外乱葬岗安葬,却比那些曝尸荒野的孤魂野鬼强多了。”
云风篁叹了口气“好歹主仆一场,给她打口薄棺罢,也不差那么几个银子。”
“娘娘真是仁善。”陈竹立刻说道,“可惜熙景姑娘到底福薄命短,不配继续伺候您这样心善仁厚的主子。”
熙乐连忙附议,念萱跟流虹则是慢了半拍才跟上。
于是心善仁厚的云风篁唏嘘了一番,方才转回正题“陛下方才透露口风,到了绮山行宫后约莫会为本宫再提一提位份。到时候六宫说不得又有一番道贺,偏如今熙景没了,这人手的事情,你们都上上心,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丢了绚晴宫的脸面。记住了,替补上来的既要机灵齐整,这忠心上头也须得可靠。本宫可容不下那起子吃里扒外的东西!”
陈竹等人闻言都暗松口气,他们对于云风篁转换阵营其实没什么意见,所担心的也无非是袁楝娘——但既然皇帝答应晋位,可见对云风篁还是有些宠爱袒护的,那么跟着这
主子,就还有着盼头,不至于突兀的成了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