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秀茁宫的宫人纷纷跪倒请罪。
这座宫殿自来专用于采女遴选,国朝每每派遣花鸟使时,也都从他们中间挑选。
此刻皇后责问,都是惶恐万分。
“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又是皇帝出来解围,说着,“毕竟年初时候皇祖母下懿旨采选的时候,朝廷尚未接到三州旱情的奏报,更不晓得会有那许多叛乱……她们中间许多人一路走来怕是没少碰着兵荒马乱的事情,女孩子胆怯,怕是吓的不轻,哪里有心思学规矩?左右已经来了帝京,皇后日后派人慢慢教着就是了。”
见纪皇后蹙着眉,似乎要说什么,他端起茶碗呷了口,淡淡说,“不过是些宫嫔。”
“……陛下说的是。”要说皇后多看重这些采女那当然不可能,也就是这批人是太皇太后下懿旨才弄过来的,作为孙媳妇她得亲自出马才显得尊重长辈,不然她都未必亲自过来。
这会儿想着没必要为这么点事情让已经亲政的皇帝下不来台,便就着皇帝给的台阶顺势颔首,“既然如此,那……”
纪皇后拿起手边宫人准备的银鎏金嵌绿松石如意,朝队列里的三个女孩子虚虚一点,“这三个留下罢。”
转而问皇帝,“陛下觉得呢?
”
淳嘉帝无所谓的点头“皇后眼光甚好。”
被排在头一批里进来的采女当然不可能是宫人随便安排的,哪怕为了求个好兆头、展示他们都是用心做事,也必然是要精心的。这八个采女都是姿容出众窈窕秀美,估摸着在同届里头也是最出挑的之一。
若果全部落选,估摸着后头也不太可能出现更好的了。
纪皇后心道虽然不上台面,宫里左右不在乎多养这么几个人,无视了另外五个采女惊恐绝望又略带期盼哀求的目光,放下银如意,吩咐“下一批!”
当下就有宫人出来,领着入选的那三个去往偏殿收拾东西,另外的五个当然也有人领着,同样是收拾东西离开秀茁宫,去向却是天差地别了……故而这八个人出门后很快传来“咚”的一声闷响,跟着是女子下意识的惊叫、叫到一半旋即消声,一番动静不算小,殿中诸人却都跟没听见一样只字不提,只将注意力放到正努力莲步姗姗走进来的第二批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