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弄出一个留着顾家血脉的皇子,至于说皇子的生母是不是踩着姊妹上位的,那不重要——大不了确认顾芍顾梨满生下皇子之后,给她们安排了!
“皇后娘娘,妾身冤枉,妾身只是看贵人怀孕之后总是记起府中吃食,这才陪着说了一二,是顾奉衣!”顾芍不知道皇后主仆的心思,还在哭天喊地的求饶,“顾奉衣上赶着说要为贵人下厨!其实贵人有娘娘派过来的厨子,哪里稀罕她那点儿手艺?可顾奉衣毕竟是同族姐妹,妾身与贵人不好驳了她的面子,这才敷衍着尝上几口。哪知道这贱婢心狠手辣,贵人平素那么照顾她,她也下得去手!!!”
顾梨满泪流满面,只拼命磕头“娘娘,冤枉,妾身怎么敢?妾身真的不知道会这样……那些东西都是小厨房拿过去的,妾身愚钝,实在不知道里面掺了堕胎之物啊!”
这话提醒了顾箴,转头问“可查过堕胎之物是怎么掺进糕饼里的?”
左右刚刚已经分出管事去外面拷问过了,此刻就禀告道“按着规矩,御婉跟奉衣都没资格私设小厨房,但因为奉衣前些日子开始亲自为贵人下厨,贵人让人给她住的地方后头,临时砌了个灶台用。诸般器物还有米面菜肉,也都是贵人这儿的小厨房拨过去的。这次出事的是面粉,小厨房那边信誓旦旦说,交给伺候奉衣的内侍时,决计没有问题的。而小厨房剩下来的菜蔬米面里,都未查出什么不妥。”
闻言顾芍越发激动,言辞凿凿说肯定是顾梨满心思歹毒,加害同族姐姐,残害皇嗣!
“你过来。”顾箴原本就满腔怒火,闻言越发的心头火起,蓦然招手吩咐。
顾芍还以为自己甩锅成功,得了皇后姐姐的怜惜,压着激动上前,却被顾箴甩手两个耳刮子,沉声喝道“蠢货东西!你还知道你们是同族姊妹?!顾梨满若是坐实了谋害姊妹残害皇嗣的名声,你,本宫,顾苏,还有宫外顾氏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前番翼国公世子妇,杀的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尚且使得韩家上下,声名狼狈,多少韩氏女为此被婆嫂抱走子嗣,唯恐她们也跟那小韩氏一样对亲生骨肉下毒手!”
“怎么你们是巴不得顾氏步上韩氏的后尘,还是觉得本宫这皇后地位太过稳固,非得给本宫给家里招祸?!”
顾芍捂着脸,一时间有点懵。
还是皇后近侍看她年少叹口气,低声劝皇后“御婉年轻不懂事,娘娘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又说顾芍,“贵人这样了,娘娘心里难受,说话不免重了点,御婉别往心里去。只是御婉也别再嚷嚷奉衣什么了,奉衣也是您族妹,您有个心狠手辣的族妹,您说您自己,风评能好么?”
“……妾身就在娘娘跟前说说而已。”顾芍眼里浮上蒙蒙雾气,颇为委屈的哽咽道,“到了外头怎么敢胡说?”
近侍叹道“隔墙有耳,宫里不比府中,御婉还是要更谨慎才是。”
就使眼色让她退下了,继而轻声劝皇后,“事已至此,娘娘再跟御婉发作也已经晚了,不如还是想想怎么善后罢。早先家里透露出想送八小姐进宫来伺候陛下,陛下是直接让顾氏出了贵人、御婉还有奉衣进宫来的。如今若是谋害贵人的罪名落在御婉跟奉衣身上,陛下还会不会准许顾氏继续送人进宫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