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几日私盐案闹得满城风雨,但是清风楼的生意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加火爆。和前院清风楼觥筹相错的热闹相比,清风楼的后院就显得很冷清了。
纪渊独自一人坐在抚琴阁里,正享受这份宁静,一边喝茶一边想事情。
孔若突然跳了出来,打破了这份宁静,马上嚷嚷道“喂,纪渊,案子破了,你这几天怎么感觉闷闷不乐啊,难道林英没有给你俸禄?”
纪渊白了她一眼“案子破了难道就一定要高兴吗?”
孔若马上在他对面坐下,手扶着下巴,盯着纪渊,头头是道道“你果然不正常,难怪孙姐姐让我过来看看你,看来你肯定有事情想不开,嗯,今天本女侠就做一次夫子,来给你传道解惑。”说着她双手背在身后,俨然一副老夫子的样子。
纪渊不禁暗暗好笑,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道“上天我和露宁去药店买药,看到那药店里写着一句话,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蒙尘,现在想想这句话,直接导致了我对自己的价值观,人生观产生了怀疑,对自己产生了极强的自我否定,孔夫子,你能给我解惑吗?”
孔若一头黑线,嘟着嘴道“能不能说人话!”
纪渊强忍着笑意,接着解释道“我平时对破案很有兴趣,总是期待着有案子生,而且是那种越复杂越好的,可是要知道,每次有命案生,都有无辜的人死于非命,虽然最后案子破了,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案子破了又能怎样?所以我就对我现在做得这一切是不是对的,产生怀疑。”
看着孔若仍旧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纪渊苦笑着摇了摇头“孔夫子,你这次听懂我说得了吗?”
孔若微微思索片刻,随即说道“这当然是对的,有命案生,当然要查了,要不然朝廷设置大理寺和京兆府干什么?”
纪渊却摇了摇头,接着自嘲道“那些人杀了人,犯了法,作为京兆府或者大理寺,需要维护法纪,没有任何问题,这算是他们的工作,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或者虚荣心,所以我的立场就很有问题,我算什么角色呢?”
孔若呆呆地看着纪渊,沉默不语。
纪渊看着她仍旧一脸懵懂的样子,心中苦笑,果然不能和这个丫头谈这些人生大道理。
谁知,这时孔若突然开口道“纪渊,你知道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侠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