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海思德，微笑说道，“谁告诉你，我是恶魔了？是你的神明么？”

“是不是恶魔，接受了圣光洗礼，才能够知晓答案。”

海思德淡淡一笑，他很诧异，因为这一刻，他感觉不到辰鸣身上的任何一丝魔力，就像眼前的青年，真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是啊，凡事都需要求证。”

辰鸣微笑地说道，“魔力可以通过洗礼判断是否邪恶，可人心呢？纵然你念诵经典，也无法洗涤你肮脏的内心，神明都无法将你救赎。”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嘲讽，在讽刺海思德的虚伪，让老人那原本慈祥的脸色，缓缓阴沉了下来。

海思德高高举起法杖，一股股炽烈的光辉从他的身体里升上了天空，撒下了地面，落在辰鸣的身上。

“啊，这虚伪的光明！”

沐浴在圣光之中，辰鸣称赞着，怒骂着，“这该死的神明啊！你们就该被拖入冥河！被拽入深渊！被火焰炙烤！被冰霜冷冻！被主宰支配！被破坏摧毁！被绝望……笼罩！”

大量的圣光犹如瀑布般落下，可辰鸣却像如鱼得水一样自由自在，哪怕身体已被灼伤，哪怕意识开始模糊，他依旧坚持。

“哼！”

海思德怒哼一声，手中法杖再次挥动，那更加庞大的光明魔力，从空中撒下，化作一滴滴雨水，打在了辰鸣脸上，身上。

圣辉之下，鬼魅无存，圣雨落下的地方，一道道狰狞的窟窿就会出现。

“这家伙真的是恶魔吗？”

看着那光幕之下翩翩起舞的青年，亚蒂拉惊讶万分，海思德的圣光洗礼，明显已经超过了寻常的范畴，换做任何一只高阶恶魔，都必定无法承受，可辰鸣，却硬生生地承受下来，虽然受伤极为严重，但这就像是一个充满欲望的人类，被圣辉洗涤一样，也会受伤。

她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没有哪怕一刻敢移开目光，她知道，辰鸣会选择接受洗礼，完是为了自己与魔人，他看穿了海思德的意图，如果亚蒂拉倒下了，那么魔人也将永无翻身之日，虽然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但这却足以赢来亚蒂拉对辰鸣的改观。

“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无法承受了……”

为什么辰鸣在接受圣光洗礼的时候可以坚持这么久？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圣光洗礼，对于拥有朝圣之心的信徒来说是天大的恩赐，但对于黑暗的恶魔却如致命的毒药，这是一种专门针对黑暗魔力的神圣魔法。

从海思德出现的时候，辰鸣就悄然将自身的魔力引渡到魔力源泉之中，又切断了与魔力源泉的联系，这种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为了防止如现在这样的意外发生，他只能向别人展示自己最为弱小的一面，而且有风魔后亚蒂拉在，他自信后者不会让他遭遇袭击。

现在的辰鸣，可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在接受着圣光的洗涤，而唯一不同的，就是当圣光洗礼将他身体里的污秽部净化，他的身体，将再次陷入贪食状态。

这是一场赌博，海思德赌辰鸣就是恶魔，他自信自己的感应不会有错，而辰鸣则是在赌自己能够支撑下去，圣光洗礼的痛苦纵然让人疯狂，可他的忍耐力，却也是没有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