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坐在门口,自顾自地缝她的绣花,洗好的碗放在门框边上,耳边是张阿兰大声训刘银杏的声音,鼻间是蜡烛的味道。她缝得脖子疼,停住了针,捏着脖子缓了缓。
刚扭了两下,方娘子就来了。
陈温听到动静,站起,把碗给她。
方娘子看了眼已经干干净净的碗,心里也舒坦,嘴上却说:“怎还洗了碗,我一会儿回去洗也是一样的。”
陈温笑了笑:“你都请吃饭了,怎得还好意思。”
“你这姑娘,做事真。”方娘子夸了她一嘴,对陈温的印象更加好了,缓缓用眼在她店里扫了一圈。
看到顶上的蜡烛,不由暗叹一声这姑娘看来是个不缺钱的主儿,一点点一堆。
习惯了铺张浪费,却不自知的陈温站着无言。
叹归叹,方娘子还是一扫而过,最后落在陈温原本坐着的椅子上。那椅子上放着的是陈温未缝完的衣服。
陈温也注意到方娘子的视线,她转头看了眼:“前些天都在家里,没把布匹带回去,这不回来就得紧赶慢赶了,就怕人家着急要。”
方娘子了然地点点头,只是好奇地问了句:“在这巷子里,生意如何?”
“尚可。”足够温饱,顺便屯点钱的程度。
陈温想,要是多来几单像那位怀孕小娘子似的客人,她就可以早早攒够钱,关门大吉了。
方娘子不禁露出羡慕的表情来,转瞬即逝,陈温却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