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梁图静静等待她的回答。他不相信宝应的承诺,相反,他明白这些话不过是女人的权宜之计。她今晚必须死在这,多活一天都是麻烦。至于她所说房间里的文书,得赶快回去让信得过的锦衣卫帮忙寻找,就以寻找失踪线索的名义大大方方在她的房间翻箱倒柜,或是让盔甲男帮忙——都一样。
那封文书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除非它现在就被外人发现。
说起来,绑架宝应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扁梁图看了看月亮。大概过了一个半时辰,时间可能不太多了,必须早点强迫她和盘托出。
“是我自己弄断的!我被马车碾断了手指,随后被人救到医馆。”
非常聪明的理由,虽然被马车碾断这个说法有些牵强,但只要她一口咬定,大理寺卿也别无他法,而且“被人救去医馆”,也能说明为何手指的断面如此整齐——为了切除坏死的肉。
扁梁图佩服这个柔弱女子,她在忍受剧痛的同时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对策,很不容易。他自问能不能做到不能——他没有这么坚强。
“宝应小姐,看来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扁梁图笑吟吟道,“我的手下,”他拍了拍盔甲男,“误以为你是泄露情报的人了。你看,毕竟小姐你一直和我们这样的朝中大臣有私交,售卖大理寺的情报是时常发生的事。”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菩提寨!”她拼命摇头,“听都没听过!你们锦衣卫里面有内奸,跟我有什么干系?!”
眼泪夺目而出,她颤抖地右手已经失去了力气,任人宰割地瘫在盔甲男的刀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早上帮独孤麟奇回溯时间的时候,她就耗费了大量体力,酣睡之时又被宗正卿的部下绑到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