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才趴着眯了一会,醒了,牢房里只有他自己。他又眯了一会儿,这次睁开眼时二顺又抱着膝盖缩在他刚离开时的那个墙角,好像根本没出去过一样。但赵宝才知道他出去过了,因为他身上有和自己一样的崭新伤痕。
“宝哥,啥时候是个头啊。”,二顺注意到赵宝才醒了,低低地唤他。
赵宝才试着动了动身体,没那么痛了,他挣扎着坐起来,叹了口气“唉……应该快了,咱们的人应该已经发现我们失踪了,再忍忍吧……”
“对不起宝哥,要不是我……”,二顺情绪有些波动,声音哽咽起来。
“说啥呢,我也有责任,只是没想到这帮强盗这么狠……”赵宝才愤愤地望着铁门外站岗的喽啰。
……
两天前,家里有点关系的二顺不知从哪搞到了几瓶老白干,烂醉如泥的二顺哼着歌跑出去瞎晃,不知不觉竟然跨过了边境线进了三不管地区。
当时正值夜班的赵宝才看见一步三晃的二顺心知不妙,连忙追上去想趁没人发现时把他拉回来免得受处分。结果越追越远,好不容易控制住二顺想把他往回带时,被强盗的皮卡车抓了个正着。
“我真是混蛋,犯贱去喝那么多——”,二顺越说越激动,呜呜哭了起来,“宝哥你刚结婚没几个月,我就把你连累成这个样,我——”
“行了行了,别埋怨自己了,已经被人抓了说啥都没用。”
赵宝才直了直身子,“不过你可得把牙咬住了啊,村里人肯定告诉军队了,他们会来救咱们的,你要是说了哪怕一个字,旗长也不会放过你!不光是旗长,还有我,还有咱们村里每一个乡亲,都不能饶了你——”
二顺抹了抹眼泪,坚定地点点头“嗯,这个不用你宝哥说我也知道,这两天无论他们怎么抽怎么打,我一个字也没吐!我虽然平时混了点,但是作为自卫队的骨气我还是有的!贱命一条怕什么!”
正说着他又有些犯了难“宝哥,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在这里面咽了气,我家里还有个老妈妈……”
赵宝才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别瞎说,他们打骂归打骂,绝不敢杀人,咱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一阵响亮的硬物敲击水泥地的声音,两人顿时噤了声,这两天的折磨已经让他们记清楚了这个声音的来源——强盗头目的大皮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