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阵诡异的铃铛声突然掺杂了进来,而后便是一片黄色烟雾弥漫开来。
伏荏苒捂着口鼻用力咳嗽,听着外面的打斗声,身体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垫在了身下。
……
高高的看台上彩旗猎猎,被风刮得呼呼作响,看台上的众人却个个屏息凝气,骇人的杀气从最上首的坐席上铺面开来。
皇上重掌一拍,赫然起身,直指着跪在前方的侍卫咬牙道,“你再说一遍,县主怎么了?”
在场众人被皇上的怒气惊得含胸敛颌,禀报的侍卫更是额汗津津,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努力控制声音不发抖。
“县主的马突然受惊飞窜,不知所踪。”
最后四个字艰难地从齿间吐出,侍卫一下子匍匐在地,额头触地,似乎已经能听到黑白无常拖拉锁链的声音。
“马怎么会受惊,是谁负责的马!”
中常侍从皇上身侧走出两步,点了两个围场负责人上前回话,负责人立马交代围场的马匹都是冯太仆统一管理。
中常侍当即命人将冯太仆叫来,韩太妃捏紧双手激动地走出坐席,平常清冷寡言的人此时满面惊惶,声音都不自觉变得尖锐,带着颤音。
“陛下,请您快快派人寻找县主,围场里有猛兽出没,县主一个弱女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是啊皇兄,问责之事不急,县主的安危更重要。”
燕王看着自己的母亲这般忧心失控,心有不忍,又莫名升起一丝羡慕。
皇上闻言眉心一蹙,立马让贴身跟随的禁军统领亲自带人去寻找县主,一定要把县主平安找回来。
等待的过程既煎熬又揪心,皇上不停地在四周走动着,时时关注着猎场入口的方向。
皇上焦虑,陪同的官员、女眷们自然也是惶惶不安,唯有太后老神在在的坐在席位上,丝毫不为所动。
皇上来来回回踱步,在太后跟前晃来晃去,太后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陛下无需太过忧心,县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皇上焦虑的步子一下停住,看向太后的目光深沉复杂,带着明显的探究。
县主突然出事,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在搞鬼?
那日及笈礼上的悲剧,显然也是有人在搞鬼,目标就是伏荏苒,结果被孙四小姐阴差阳错着了道。
这个背后搞鬼之人会是太后吗?
这个问题几乎是肯定的答案,但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什么也不能做。
太后对他满带怀疑的目光不以为然,悠然自得地饮着茶,这番胜利得逞者的姿态一下子激怒了韩太妃。
韩太妃似是压抑了太多情绪,像一股飓风倏地跑到太后面前,一下子爆发,燕王想要拉住她却没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