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之向他二人见礼,走向少年。这少年自然便是原小酒,他重伤初愈,脸色蜡黄,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但眉眼之间仍旧是偏偏美少年的模样。张云之道“原公子,你怎会来这里?”
原小酒看到张云之,赶忙换上笑脸,道“是张姑娘呀。”说着便躬身作揖,张云之赶忙虚扶一把,便听原小酒道“我昨日与何道长论武,道长提及贵派太极剑法,言称剑随身走,以身带剑,神形之中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又道手中剑虽为武器,却可脱手,远近收缩自如,汇集阴阳两极之气,重意不重力。何道长之言暗含剑理,我有些地方理解不透。今日晚间我从金鼎阁出来遇到何道长,何道长便叫我往这藏书馆一观,或可解惑。”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莫说陆松平和张泽之等人,便是张云之也极为诧异,便见那陆松平横眉怒目道“哪里来的混小子在此胡言乱语,我观你脚步虚浮,气息紊乱,不是习武之人。你却说与治学师伯论武,论得还是我武当派最强剑法,简直笑掉大牙!”张泽之也道“你莫不是山下跑过来的痴呆儿,怎得说起了胡话?”
张云之与原小酒接触不久,听了他这番话也不由得皱眉,暗道“我观他真情实意,眼睛有神,不似在说假话。可是他明明不曾习武,为何能跟治学师伯坐而论武?”
原小酒听了陆松平和张泽之的话后说道“我为何要胡言乱语?为何不能与何道长论武?又为何不能论那太极剑法?”
陆松平实难再忍,竟是瞪起牛眼一掌打向原小酒。使得是武当派掌法《武当绵掌》,武当绵掌全称叫武当太乙绵掌,以柔为法门,刚柔要济,阴阳相随,练至极致,穿石劈岭,无孔不入,无坚不摧,是武当派的基础拳掌。此掌法施展出来看似柔弱无骨,实则绵里藏铁,所谓刚则易折,柔则长胜,不僵不滞,随方就圆,在基础掌法中实属上等。
这门掌法原小酒曾跟师父学过,了然于胸。见他一招斜门掌打来,当即柔步而走轻巧避开,而后双手交替迅速发力,却是以同样招式还手。陆松平算得上武当派记名弟子中的佼佼者,武当绵掌自是无比熟稔,他立时便看出来这病恹恹的少年郎使得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武功,都是武当绵掌,只是这少年郎使得招式明明也是斜门掌,却好像哪里有些奇怪的样子,不由得错开一掌,未能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