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秦希姗和张云之住在一起,二人吃过晚饭后在房间里闲坐。不多会儿听闻窗外有人说话,原来是院子里的仆人在讨论王岳庭,毕竟他也算得上是一位江湖名人,忽然造访清河堂,仆人们难免聊上两句。
秦希姗内功低微,只听得有人说话,却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等那仆人走远,秦希姗问道“云之姐,他们说什么呢?”张云之道“说你讨厌之人。”秦希姗道“王岳庭么?”
张云之将眉笔放下,仔细对照铜镜,不答反问道“希姗,你看我这拂云眉画的如何?”秦希姗也不看她,只自顾道“挺好看的。云之姐,你似乎也很讨厌那个姓王的。”
张云之还在仔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此番离开十堰州去递送请帖,常听人夸她英气十足,张云之起初自然是心中窃喜,哪知那秦希姗有一回忽然跟她说“人家夸你英气十足,便是说你不够漂亮。咱们是女子,干嘛要追求什么英气十足。云之姐,你可知道夸女子英气,换一种说法是什么吗?”张云之当时便问“是什么?”但听得秦希姗缓缓说了三个字“男人婆!”
张云之从凤阳郡回来,安顿好原小酒后立刻便跑去找她娘亲,一反常态,哭喊着要学化妆,便是因此。
秦希姗问她话,张云之不答,秦希姗也不当回事,继续翻着书桌上的江湖小报。江湖小报不是官报,是百晓堂金家通过训诂堂许家的报房印发的民间报纸,因为需要向官府报备审核,难以定期刊发。有时三月一刊,有时一月一刊。秦希姗此时手里捧着的报纸是最新刊发的,今日才经由郧乡城送过来。
秦希姗随手翻看,似乎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内容,立刻跳到梳妆镜前,低头看着报纸,用胳膊去碰张云之,说道“云之姐云之姐,这一期的江湖小报里有咱们耶!”张云之正在细细描眉,被秦希姗胳膊一撞手中眉笔忽然变了路径,自眉头一路画到脸角,顿时气得哇哇乱叫,道“秦希姗你闹哪样呀,没看到我正在画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