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巢坐在驾驶位,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随意搭在车门上。狂风从车窗灌了进来,副驾驶座,唐悠悠头歪在一边,裹着一张薄毯,迷迷糊糊感受到了寒风,拉着毯子盖住了脑袋。
后座上还躺着一个羊角辫的小丫头,裹在一床厚棉被里,睡得满头大汗。
昏暗的车内,只有仪表盘和中控按钮亮着橘色微光。
车轮带起砂石打在车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却被风噪遮掩,听起来忽隐忽现。
当东方渐青,西方的天际呈现朦胧的灰色时,王巢伸手拧开了收音机。
当然,没有接收到任何广播,但这个破烂摆设竟然还能工作,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一瞬间,王巢有些恍惚,就像回到了一百五十年前驾车穿越阿拉斯加州的某个黎明。
永夜即将结束,随之而来的,必是一个金色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