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面子,给个方便,或许将来也是一条后路。
而朱温恰好缺的就是有人给他一个面子……
王彦章的反击到了河北之后,张格显然就低调了下来,接着就是两个行省之间的打嘴仗,无非就是互相攻讦对方纵容“乱匪”做大。
总之,“反劳”不够彻底,就是潜在的“劳人党”同情者。
大帽子扣起来又不要钱,受伤害的又是“劳人党”不是自己,刀光剑影之下,大量无辜群众则是被牵连其中。
绝大多数跟“劳人党”其实完全没关系,纯粹是州县以下的乡村官吏,借此机会大发横财。
没有什么比“劳人党”同党这个罪名更好用的了,看那种没根脚的大户,上去就是一通攀咬,自己不方便咬人,就放狗咬人,多的是地痞流氓愿意干脏活。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传统的吃大户,效率之高,速度之快,吃相之难开,让张格感觉情况完全变了味儿。
可是,“反劳”这个头是他起的,他不能叫停,一旦叫停,很多事情就没办法做了。
再者,靠着“反劳”上位的人,在政治谱系中,绝对是他的铁杆盟友,他要是叫停,这些人也不会答应。
就算嘴上答应,反过来巧取豪夺的速度只会更快,毕竟,最终背黑锅的大高个儿,有且只能有一个人,那就是名头最大的“瀚海公”。
河北省跟河东省的嘴仗,从五月份开始打,打到河北省都开始稻香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与此同时,军事摩擦也逐渐开始,“飞狐道”的动静尤为引人注目。
整个国家都在防范内战,又在预备着内战。
都以为最先开打的地方,会是南方,因为那里已经有了势同水火的地区,更有非常强大的反政府武装。
可是万万没想到,自“靖难军”“湘义军”之后,最先动武的,居然是“华北进步同盟军”和“河东省护国军”。
双方还没有大规模的短兵相接,只是围绕着“飞狐道”互相炮击。
伴随着炮击,舆论攻势也越来越激烈,在东京的“中央进奏院”大会上,两省的中央进奏选人,分别指责对方省份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