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苗疆(上)(2 / 5)

“额……”苏野吸了口气,“搞事是迟早的,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环节。我记忆中,蛊魂殿,狐狸精,西昆仑,就这三个敌人。

听你这么一说,它们都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如果按祖宗的数量算,这也只是冰山一角。”

“嗯,路漫漫其修远兮,后生莫慌,有我们做你坚强的后盾,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的问题当初不解决完,已经害死了小赵…”

“莫慌,眼下就解决小赵的事。这样,你找一个风流之地,我把当年我知道事来龙去脉说清楚,对你肯定有帮助,如何?”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么…”

“你不懂,我有风流性健忘症,只有到了雪月场合,才能记起某些深刻的东西。”

“哦…这样啊。”苏野点头,随后带着苏邪来到自己店里,那个小办公室,关上门。

“坐。”

“意念体除了能看,啥也干不了。”

苏野无语,绕过去帮他把椅子拉出来,虽然这动作都多此一举。

苏邪身体穿过桌子,坐在椅子上,“后生,你对风流之地应该有印象才对,海选,然后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苏野嘴角上扬,星云飘出,在空中形成两个巨大的爪子,停留在苏邪脸旁,左右各一个。

“额……本是同根生,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这样方便您的记忆。”

“欸……惘一世风流,竟在自己孙子手里翻船,也罢,我下面要给你说的事儿,可得用心听了。”

“好。”

大唐盛世。

长安城最奇特的民间企业叫赚钱居,该企业位于长安西市街尾,在祝二狗烤鸭店隔壁,从企业朴实无华的名称可以看出,创办者对人生的追求是如此洗尽铅华。

理论上,赚钱居承接一切可以赚钱的生意,从走镖追债到拆迁斗殴从研发火器到关爱青楼女性的心理健康,业务范围囊括民生、犯罪、科研以及社会公益等领域。可惜,由于企业仍旧处于上升阶段,所以主要工作是为长安城各大饭馆送餐,俗称——外卖。

赚钱居创始人之一,流氓青年谷玉东刚刚送完三只烤鸭,此刻就站在赚钱居门口,紧盯着一辆行驶的牛车。

唐人好乘牛车,款式的花样百出,官民各有定制,而眼前这辆牛车纹饰华丽,车轴銮金,显然是巨富之家才能拥有的牛斯菜斯。

牛斯菜斯惹得市中众人一片赞叹,谷玉东对这种高调炫富行为心怀妒忌,于是暗中诅咒对方翻车撞牛,车厢起火。但他没有料到,牛斯莱斯却避过旁人,径直朝他驶来。

车停了,手指纤长的右手挑起车帘,露出一张冠玉般的脸一一十足的美男子,除了眼泛桃花,目光阴柔,他的相貌可说无可挑剔!

“这位兄台,”美男子双手抱拳,对谷玉东行礼,“这里可是长安双侠住地?”

由于他的相貌与座驾刺痛了谷玉东的男性自尊,于是谷玉东负手望天,不发一言,脸上流露出对大唐贫富差距的深深控诉。

美男子皱眉,抬脚下车,径直向店门走去。

店中,游侠美少年王良玉正对两块牌匾吟诵流行诗,这两块匾一黄一黑,一上一下,装裱精美,高悬厅堂,是赚钱居镇店之宝。

黄匾上书:“长安双侠”一一来自玄宗皇帝御笔亲书。

黑匾上书:“珍爱生命,健康第一”,落款是长安游侠协会名誉主席李青莲。

“兄台有礼,敢问兄台可识得长安双侠?”

美男子快步走入赚钱居,打断王良玉的骚情。

王良玉回头,发现来人是位衣着华贵的富家公子,于是抱拳还礼,满脸骄傲:“这位兄台,在下王良玉,是长安双侠其中一半,兄台可是前来治谈商业合作?我司承接一切送餐业务,使命必达,绝不偷食,如有猫狗走失、小儿赖床,我司亦能不惧危险,排忧解难。”

“张少侠请了,”美男子自报家门,“在下钱无忧,祖居长安,世代经商,今能得见长安双侠其中一半,实是三生有幸。不瞒少侠,在下确有要事相求,但不是送外卖,总之此事说来话长,扑朔迷离,是件让人匪夷所思的怪事。”

“怪事?那就是要查案喽?查案要花很多钱的!”

阴阳怪气的说话声从钱无忧后方传来,谷玉东此时也进入店中,流氓青年脚踏油腻条凳,摆出一个忧郁而深沉的造型。

钱无忧:“阁下是?”

谷玉东:“长安双侠一一另一半,长安连续九届最佳凶恶游侠奖获得者,谷玉东。”

钱无忧:“原来是长安双侠另一半,谷大侠,刚刚在门外偶遇,还以为阁下是个聋哑残障人士,在下知道,二位是以侦破谜案名动天下,尤其青娘狐妖一事更是大唐流传。查案自然价格不菲,谷大侠可否坦白告知,究竟要收多少银两?”

谷玉东挑衅般看向钱无忧,缓缓伸出左手中指。

“一千两?”钱无忧自语,“一千两倒是个公道的价格。”

谷玉东当时就震惊了,其实他只想要一十两。

“一言为定!”美少年王良玉热泪盈眶,声音颤抖,“为了大唐的繁荣与安定,长安双侠必定尽心尽力!”

快人快语,钱无忧抱拳,“明日我派人来接二位,再奉上五百两定金。”

语罢,一掷干金的美男子转身离开了,王良玉站在原地,坚持挥手送别一炷香时间。

“有古怪,”谷玉东紧闭双眼,“此人来路不明,我怀疑是仇家派来的奸贼,专用金钱践踏我做人的自尊。”

“谷谷,做人讲道理,王良玉反驳道,“以你的社交圈,仇人也是寒酸命。”

二人话音刚落,低沉的嗓音便从梁上传来:“确实有古怪,两位休怪我多嘴,山高路滑,江湖复杂,不问案情就接下案子,实在是过于儿戏。”

谷玉东闻声大惊,以为遇上了変态窥私癖,于是手探怀内,正欲发射连环暗器。

王良玉及时阻止,指着梁上黑影说道:“且慢!上面的人像是夏兄”

“何以见得?!”谷玉东发问。

“在下认得他的臀部!”王良玉回答。

“贤弟好眼力!”梁上人顿觉臀部一紧,旋即施展轻功,飘然落地。王良玉没有看错,梁上君子正是嵇康后人、大理寺从五品官员一一“银燕子”夏硕。

“夏兄,”谷玉东收回暗器,“你有好轻功,但不用每次出场都如此标新立异。”

“请见谅,”夏硕回答,“愚兄实属迫不得已,二位有所不知,自红线岭分别之后,愚兄奉命调查“谋反”组织,发现他们手法灵异,行踪诡秘,害我煞费苦心,好在调查到他们与长安巨富钱家多有往来,前日又偶得线报,说钱家小姐会来寻找二位,愚兄心中自然十分担忧,所以从昨夜子时起,愚兄就在赚钱居房梁上蹲点,想观察她究音右何用。”

“什么?”谷玉东大惊,“刚才来的是个妹砸!”

“什么?”王良玉也大惊,“你在梁上偷窥了一夜”

“二位……”,夏硕一脸尴尬,“在下认为,你们没有理清我的中心思想。”

王良玉:“夏兄,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起于一场怪病?”

夏硕:“不错,钱氏家主钱益,也就是钱无忧小姐的父亲,数月前生了场怪病,这病一旦发作,就会让他食量大增,即使每餐食肉十斤,仍觉腹中饥饿,不能饱足。”

谷玉东:“他的生活压力巨大。”

王良玉:“可能想做个美食家。”

夏硕:“绝非如此,光是食量增加也罢,怪的是,吃下这许多肉类,钱益身体却日益消瘦,形同骷髅,照这样下去,这富可敌国的商贾,必定命不久矣。”

“那他应当找个郎中,”谷玉东很疑惑,“为何来找长安游侠?”

“没有郎中可以医治,”夏硕表情严肃,“长安城中的名医被钱家请了个遍,但人人都说钱益脉象平稳,绝非感染恶疾,以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他怕是中了厉害的咒术。”

“咒术?!”王良玉双眼圆睁,“夏兄你别吓我,我只想安静地送个外卖。”

“我都说了有古怪!”谷玉东倒吸口涼气,“速去收拎细软,我们马上跑路!”

“且慢,”夏硕立刻拦住长安双侠,“一诺既成,不惜躯命,此乃大唐游侠立命之本,二位既已允诘钱家小姐,怎能轻易食言?依在下之见,不如与我联手进入钱府,查清此事来龙去脉”

“夏兄!”王良玉果断打断夏硕,“上次与你合作,给在下留下难以磨灭的人生阴影,只求夏兄放我们一条生路,在下一定对你常怀感恩之心!”

“做人不能盲目怀日,”夏硕循循善诱,“这次我有强力的帮手。”

“摆摊算卦的糟老头儿?“谷玉东问。

“不,”夏硕斩钉截铁道,“是正值青春的美少女!”

次日,已时。

长安有大雪,风如刀。

钱家华美的牛车行过布政坊,折入长安西市,驾车的车夫是个星眉剑目的青年,他衣着马虎,不戴冠帽,只用一根红绳绑住发髻,腰间还悬着一把长剑。

长安双侠嚼着肉夹馍,在赚钱居门口已等候多时,车夫翻身下车,抖落身上积雪,对着两位睡眼惺忪的游侠鞠躬作揖。

“哇哦,久仰久仰!”

“嘿,an,幸会幸会,”

其实谁也不认识谁。

一番毫无必要的寒暄后,车夫撩起竹帝,露出车中榉木大箱一口,掀开木箱,五百两银锭熠熠生辉,寒光如雪。

玄宗一朝,一两银可买好米十石,合人民币两干有余,银锭五百两,即是大米二十九万五千公斤,现金百万。美少年王良玉紧町银两,紧咬下唇,弄洒了碗中的豆浆,流氓青年谷玉东浑身颤抖,手中肉夹馍悄然落地。

“我爱长安!”长安双侠异口同声,“我爱查案!”

说完,两人如脱缰野狗一般入车内,将木箱抬入赚钱居,埋入通宵挖好的大坑之中。

“二位如此机智,”青年车夫嘴角抽搐,“实在让人叹为观止,若无其他东西要埋,还请随我火速启程,我家主人对二位侠士,早已是望眼欲穿。”

“当然要立即启程,钱老爷子的病,一刻也不能耽误。”

答话的不是王良玉,也不是谷玉东,而是大理寺官员夏硕,“银燕子”身披狐裘,腰悬软鞭,在雪地里慢走近,而在他的身旁,还跟着名劲装裏身、眉浓眼长的貌美少女。

“这二位是?“青年车夫眼中划过一道闪电,向长安双侠发问。

“他们是…”长安双侠语塞,昨夜只顾拼命挖坑,忘记了思考今日的剧本。

“在下夏硕,”夏硕不失时机地接腔,“是长安双侠生死之交,我曾为大理寺效命,如今已卸下官职,做了赚钱居的合伙人。至于这位姑娘,则是…”

夏硕的“是”字还含在嘴里,一旁的少女早已按捺不住:“在下夏窈瑶,是夏硕胞妹,师从天机门掌教丹阳子,习得奇方一服,可为钱家老爷消灾去病。”

“噢?追风银燕子,”青年车夫目光炯炯,眼神飞快扫过夏硕,旋即落到少女身上,“小红拂夏窈瑶,近来在洛阳城里很是出名,听说你剑使得不错?”

“不错得让你胆战心惊。”夏窈瑶鼻子一皱,看来是个暴脾气的丫头。

青年车夫干笑一声,左手握住剑柄,夏氏兄妹心神一动,也都将手按上兵刃,哪知车夫并未拔剑,转以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夏窈瑶闷哼一声,当先跳进牛车,夏硕撇撇嘴,也紧随其后,掀帘而入。

王良玉与谷玉东站在原地,思考良久

谷玉东表情疑虑:“良玉兄,据我分析,他们刚才想斗殴。”

王良玉面泛潮红:“谷兄,你觉得夏兄的妹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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